许漾拿起,按下了接听键。 那端传来了一道谄媚的男音,“是许小姐吗?” 听到这声音时,许漾有种生理性的反胃,很快,便在脑海里找到了与其声音相对应的那张脸,是在包间里对她图谋不轨的老男人,撤资股东之一。 许漾装作不知,“您是?” “是我,孙平。” “孙董,你好。” 在还没搞清楚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许漾的态度一直都是平平的。 “那天是我喝醉酒了,是我犯糊涂了,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孙平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这撤资的事,也是一个误会,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孙平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许漾稍稍一想,便也知道,这是赵淮安的功劳。 他简单的两个字,不止救了她,还将她眼前的麻烦一并解决了。 这就是现实。 “既然是误会一场,说开了就好。” 许漾跟他打了几句官腔,就挂断了电话。 她想了想,还是给赵淮安编辑了一条短信: 「谢谢。」 她知道,这两个字太过于轻飘飘了。 这条消息也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这一晚,是许漾这段时间里,睡眠质量最好的。 她睡到自然醒,只是不知为何,这右眼皮子一直都在跳。 她试了很多的办法,都没用。 直至上午十点,她接到了赵淮安的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了男人磁性的声音,“抱歉,临时有事。” 许漾的笑就这么僵在了脸上,仅一秒,便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明天?后天?大后天?” “我近期都不在京城。” “……” 他要出差?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垂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握着,直至指甲镶入了肉、缝里,她这才冷静下来,开口问道,“你要去多久?” “归期不定。” 他的声音伴随着机场的提示音一同传来,许漾急了,“赵淮安——” 话音未落,通话被挂断了。 许漾再打过去,那端已经显示关机状态了。 ‘归期不定’这四个字,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怎么会这样……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是赵淮安要去个十天半个月的,一旦许修远回来,那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股寒意遍布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抖。 她给商晚晚打了个电话,“晚晚,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下,赵淮安要去哪儿出差?” 商晚晚听完后,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在家?我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 商晚晚一进屋,便看见在收拾着行李的许漾。 “也不知那边冷不冷,要不要带点厚外套。”许漾低喃着,自问自答,“还是算了,要是冷了的话,就在那边买好了。” 她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你冷静点。”商晚晚将她手里的衣服直接扔回了床上。 许漾的身子一僵,抬头望向商晚晚时,那双眼有些红,像是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孩般,缓缓蹲下来,双手环臂,“晚晚,我冷静不了,我该怎么办……” 她知道,若是真的去找赵淮安,她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若是去工作的,她追过去,只会给他造成困扰,适得其反。 可她没有其他办法了,就算是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商晚晚看着她,缓缓开口道,“赵淮安不是去出差,是出国。” “他的白月光在国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