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这么蠢,竟然会在钦差大人离京不足百里的地方就动手杀人?” 张文起忍不住开口嘲讽。 许辛成则面色沉沉地道:“济州府府尹钱有德说,铁矿场是和三皇子合作的。可拒我岳父调查三皇子并未购置兵器粮草,更没有囤积私兵。” “这也就是说,有人打着三皇子的幌子在做这件事情。”、 张文起闻言神色陡然一变,低声道:“你是说二皇子?” 话落,他才惊觉此话不妥。 可这说出去的话,就如同开弓射出去的箭,是收不回来了。 许辛成倒是也没有因此而调侃他,而是继续开口道:“既然那边已经动手,便是已经找好了要出来顶事儿的人。” “能够扛起这么大案子,又能隐瞒住钱有德李代桃僵的人并不多。那人势必足够让他信服,信服那人背后之人便是三皇子。” “而如今朝堂之上与三皇子有密切关联的人,就唯有户部尚书裴明知了。” 听许辛成这么一说,张文起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户部尚书的嫡次女正是嫁给了三皇子位侧妃,但是户部侍郎对此并不满意。 这般一想,户部侍郎与三皇子面和心不合,搞事情的嫌疑最大。 可张文起虽然猜到了其中的缘由,可是听许辛成这么一说,他心底还是有个怀疑,忍不住开口问道:“可就算是户部尚书所为,他难道就不怕东窗事发。” 关于这一点,许辛成也是猜不透其中的道理。 但当下他也无暇顾及这些了,河道还需要继续清理,梯田的事也不能拖下去。 这么想着,当天下午许辛成便亲自上阵指挥了扩充河道。 与此同时,济州府府尹 家中,钱有德看着手中密信,唇角艰难地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来。 前有狼后有虎! 未曾收到这密信之前,他还对三皇子抱有三分的希望,如今是一丁点儿的希望那么没有了。 那可就不要怪他不仁不义了。 这般想着,钱有德提笔开写奏折。 里面内容全然是揭发自己如何被三皇子胁迫,不得不帮忙开铁矿场,不得不加大奏请大量赈灾钱粮的事,但自始至终,他不要粮食了便是一钱银子他都没有看到。 然而就在钱有德将奏折快要写成时,下面侍从来报许辛成要见他。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奏折表一下忠心,这样一来便是他活不成,他家中老小或许还能落个好。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许辛成绝对是一个可以值得被托付的人。 这般想着,钱有德带上了奏折跟上那侍从便离开了济州府府邸。 却不想,马车才走出不远,就突然间地停下。 紧跟着,他便听到车外传来许辛成的声音。 “钱大人这是准备上哪啊?” “就算是要畏罪潜逃,难道连家中老小都不带吗?” “身上银子带够没带够?若是没有,可不像要潜逃的样子。” 钱有德一听这话,顿时心惊不已,刚要撩开马车帘子解释。 却不想马车帘子却在此时突然被人撩开,都没有等他缓过神来,一把长剑朝着他胸口就刺了过来。 “刺……刺……” 钱有德看着这突然间刺来的一剑,顿时吓得是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犹如受惊的鹌鹑般,快速朝着车角缩了去。 他是眼看着那剑刺入了他的心口处,剧烈的刺痛感顿让他在那一刻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 却不想不过眨眼的工夫,那把长剑便离他而去。 紧跟着就听车外传来“嘭”的一声巨响,与此同时还有许辛成那嘹亮的声音道:“不好意思诸位,这贼人砸坏的东西,我稍后赔偿给各位。” 话音落下,钱有德便见已经被长剑划去一般的帘子外,一骑在马上的熟悉身影朝着他的马车靠了过来。 钱有德想要起身去撩帘子,可是胸口被刺的那一剑却疼得他要命,那血更是一股股地往外冒。 不过很快,车门帘子就被人撩开。 许辛成迈步进了马车,看着钱有德的惨状,抬手从胸口甩出几根银针来扎在了他的胸口道:“放心死不了,没有伤及心脏,就只是扎了小口子而已。” 然而钱有德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道:“许大人你还不如叫我死了呢。若是我死了或许还能保我一家老小一条命。” 许辛成闻言则是勾了勾唇角道:“钱大人,你怎么就不信我的话呢?我说能帮你就是能帮你,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家人,我都能让你们活命。” 说着话,许辛成瞥了一眼落在车上的那沾染了血色的奏折,伸手将它捡到了手中道:“你这奏折要是上报上去,才是真正的一个死字?” “你之前说,你是为三皇子办事,可是三皇子亲自找得你?” 钱有德闻言愣了愣,许久才开口道:“未,未曾。同我说此时的乃是户部侍郎裴大人,是他说……” 说到这里,钱有德无需再往下说。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户部尚书裴明知骗了他,让他办事的根本就不是三皇子。 若是如此,他这奏折报上去,就有了陷害皇子之名。倒是便是有人对此事有所怀疑,但是陷害皇子的罪名他是洗不清了。 如此,他那里是全家老小要搭上性命,那是要他全族都搭上性命。 这么一想,钱有德顿时脸色一沉,忙开口道:“许,许大人,求许大人救救我。” 许辛成见他如此可怜至极的模样,也是一脸的无语。 “你这可真是无事瞎乱想,有事找许大人。” 话虽然这么说,许辛成还是命人将钱有德先行送回了家。 而后得知此事儿的张文起,则立即给三皇子写了一封密信出去。 很快,京城那边三皇子便收到了密信。 看着密信上的内容,三皇子当即脸色黑沉如锅底,没想到他拉拢到身边的人,竟然还有二皇子那边的。 他们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再也无缘宝座了啊! 这般想着,三皇子当即气血攻心便病倒了。 与此同时,收到这密信的还有炎帝。 他却也怎么也没有想到,同样的儿子,竟然生出那么一个心思狠毒,不顾兄弟手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