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媛儿的话音刚落,众人便将目光投向了清平县主。 然而还未等清平县主开口,便又一侍从匆匆走了过来,俯身在清平县主耳边道:“外面来了一凶神恶煞的军爷,说是有要事要禀告许大人。” 请平县主闻言,刚要开口拒绝,便见许辛成已然站起了身。 “郡主,为夫又有公务来了。不能陪着郡主继续看戏,实属可惜。” 说着话,许辛成抬手对着陈媛儿便行了一礼,以表歉意。 陈媛儿却笑着摆了摆手道:“夫君不用管我,不过就是看戏吃个糕点而已,难不成你还担心清平县主苛待我不成?” 看似说笑的一句话,此刻清平县主听得是心底一寒。 唯恐许辛成和陈媛儿识破了她接下来的计划,那她之前的所有安排可就功亏一篑了。 许辛成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道:“那郡主,为夫就先行一步。待寿宴结束后,我夫再过来接你。” 陈媛儿当即摆了摆手,似驱赶地道:“好了,好了,你快去吧!” 得了这份应允,许辛成这才转身离开。 丝毫没管清平县主是否想要将消息压下去,他人便已经走出了县主府。 此刻孙则成正牵着马在门口等候,见人出来立即上前道:“许大人,张大人遇刺了,人虽然救了回来,但是伤势极重,恐还会有性命之危。” 许辛成闻言,顿时眉头紧锁,忙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孙则成回道:“西运河河案,曲郎中人已经在那了。” 许辛成闻言,立即牵动缰绳朝着西运河河岸奔去。 没多大工夫,他人便已经到了西运河的河岸。 没等马停,他人便先一步跳下了马,急声道:“张大人在哪?人如何了?” “许大人,我家大人在这边。” 闻声而来的,是张文起的贴身侍从。 此刻他已经是哭红了眼,本不愿离开自家主子半步,但是主子执意叫他找许大人来。他不得不早早地在外等候,就等着许大人过来。 许辛成听见招呼,赶忙跑了过去。 那侍从立即将他带进了帐篷内。 许辛成看着躺在榻上,整个上身恨不得都缠满了纱布的张文起,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当即眼神一寒,冷冷地道:“这动手的人还真是会算计,将你家大人伤至如此。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那日后便是我嫉妒你家大人,故意拖延治疗至你家大人于死地。” “可若是我真心诚意的救你家大人,以他现在的伤势,我必定要有损修为,才能够真正地救他。” “如此一来,再想要对我下手,区一个地级中期高手便已足矣。” 许辛成虽然嘴上这般地说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抬手先给张文起把了一下脉,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家大人无大碍,但是我稍后会对外宣称你家大人命不久矣。届时你一定记得不要露出马脚,便是争着吵着也要我陪你家大人性命懂吗?” 那侍从一听许辛成这般说,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自幼跟在他家主子身边,最是了解他家主子。 虽说开始气恼这位许大人夺他所爱,后又嫉妒许大人能够一人夺双魁,不愿屈服于这位许大人写下的治水策论。 可等真正到了广源县,他家主子才体会那本治水策论的精妙之处。 从最开始的气恼,嫉妒慢慢变成了无法超越的仰慕和佩服。 如今,许大人更是为了救他家主子连名声都满不在乎,怕是日后许大人这人情他家主子是还不清了。 这般想着,那侍从赶忙点头应下。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街上便有人开始议论起张文起遇刺的事儿。 而先后来看望的,却都被侍从拿借口搪塞了过去。 一时间,各种猜想不断。 消息很快就传进了京都府,传进了炎帝、文武百官和康郡王的耳朵里。 “陛下,此事必须严查。不管是不是许大人和张大人斗引起,都必须调查个清楚。” “臣复议。” “臣也复议!” …… 然而就在大家都忙着附议的时候,安康王却往前迈步上前道:“陛下,此事确实需要严查。张文起张大人一直主张修缮河道,却并未动用国库的银子,而是靠着许大人收缴匪患而来。” “两人分工不同,其目标确实一致的。而且就在张大人于遇刺之前,许大人也遭人毒手,趁着北凉各大州府宴请许大人之时,设下美人计投毒杀人。” “想好,许大人善辩毒药,这才救了自己一命,可此时还未上报,张大人便紧跟着又遇害。两者必定存在着必然的关系。” 康郡王一通诉说,朝堂上顿时安静一片。 再也没有人敢说两人争斗这话来。 若是此次两位派往济州府的官员全都遇害,那整个大庆的朝堂怕是都要被掀翻。 毕竟这一位是张家未来少主,清流之首。 一位是康郡王入赘的女婿,很是得康郡王的看重不说,更是在整个大庆学子文人中有小诗仙,大庆百年不遇文坛大家之名。 而从刚开始幸灾乐祸的炎帝,此时对此事也不得不注重起来。 “严查,此事一定要严查。” 炎帝连忙怒声开口。 只是话说出了口,却又不知派谁人去比较合适。 然而就在炎帝犹豫不决时,工部尚书孙道光突然站出来道:“陛下,此事事态严重,不如让刑部侍郎宫大人前去查办。” 刑部侍郎,宫弘毅是帝师方慕白门下得意弟子。 为人虽然不知变通,行事耿直,但是查案却是一把好手。 关键此人背后无其他势力,也确实也可重用。 这般想着,炎帝当即下令道:“刑部侍郎宮弘毅听旨……” 随着炎帝的这一道圣旨下来,宫弘毅当日便带着人前往了济州府。 却不想他人才走出京都府不久便遭遇刺客,幸好有人暗中安排了保护的人,否则不用等他到济州府便要身首异处。 而这些许辛成在宮弘毅离京的第三天,便通过信鸟收到了消息。 他看过信件,转手便放在烛火之上燃尽。 一旁已经苏醒的张文起见此,忙开口问道:“可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许辛成点了点头,随口便道:“陛下派了宮弘毅查你我二人遇刺之事,却在出京不足百里就遭遇了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