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一拿出来,那伙计便是一愣。 赶忙小心翼翼地接到了手中,只看了一眼便又交还到了许辛成手中,并顺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公子里边请,多有怠慢还请公子莫怪。” 许辛成笑了笑,拿过玉牌再次塞入怀中,迈步朝着店内走去。 一旁排队等买粮的人见状,顿时不干了。 他们还以为,这人会像之前的人一样 被伙计赶过去排队,这怎么那个牌子出来,人就被请了进去。 “伙计,伙计,这怎么回事?” “对啊,他怎么不排队就进去了?” “就是啊,就是!” …… 一时间,外面排队人吵吵嚷嚷。 才将人带入门的伙计干嘛向闻声而来的管事说明情况,便立即回到了门口大声道:“各位,这位少爷是我家主家的朋友,是带着主家的信物来的。” 此话一出,那些吵闹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主家的朋友。 他们都清楚,这昭和粮店的主家是元家。 想要进店容易,可若是想要见到主家哪怕你有能力买下整个店铺里的粮食都未必能够见到主家。 所以,他们有什么可争抢的。 是根本就争抢不过好吗! 若是再为此得罪了昭和粮店,怕是买粮都成问题。 这么一想,还有谁再找碴,全都安分守己地继续排起了队。 与此同时,许辛成随着那管事直接来到了昭和粮店的后院,见到了这家店的管事。 许辛成没有多做废话,直接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那掌柜的跟前。 待掌柜的看完了信,他这才开口道:“还请掌柜的按照上面所写的安排。” 掌柜的也没有多言,抬高粮价确实是暴力,可若是将粮食抬高到只有富贵人家能买,但寻常百姓买不起的价格……未必有寻常价格获利多。 所以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的粮价也会在这一两个月开始下调。 但是却不会调整到,像书信中那么低的价格。 不亏,但是绝对没有正常售价盈利多。 “公子放心,我一会儿就将话传下去,保证按照上面所写将粮食价格调至最低。” 许辛成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中却也不得不感叹,这元家不会是商户大家。 选用的掌柜的绝对是有眼界的,不是那种自以为是,驻守一方就还非要问个缘由的。 完成了第一站的粮价调整,许辛成也没有继续多做停留的意思,转身便离开了粮店。 而他才走出粮店,就见那济州府府尹钱有德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许,许大人。您,您莫,莫要误会!” 钱有德气喘吁吁地开口。 虽然说话声音不大,可是瞧着他恭敬行礼的态度,也叫站在粮店内外的人对许辛成的身份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许大人! 能够让济州府尹喊大人的官职指定是不低。 而且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钱大人,竟然会这般的恭敬又谦卑了。 说是谦卑都算好听的,说卑微还差不多。 许辛成见他如此,脸色依然沉沉地道:“钱大人,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的很,我也不是傻子。” “济州府闹出这么大的灾情,你不从中调和粮价赈灾抗洪也就算了。竟然将一部分灾民赶往京城,剩余的全部抓去矿场做苦力。” “你还真是好算计,既让矿场白白得了劳动力,又让京都府人人都知你济州府闹了水患。大批的赈灾粮和赈灾银子往你这里送,怕是那些大部分也都进了你的口袋了吧。” 许辛成这话一说出口,钱有德还未能开口反驳。 站在一旁排队的人群则再次沸腾起来。 “赈灾粮?京城有送来赈灾粮,那为何我们一粒粮食都没有看到?” “是啊!我们可是一粒粮食都没有看到。” …… 许辛成闻言,当即脸色一沉。 他冷冷地看向钱有德怒声道:“钱有德,你可知罪!” 钱有德闻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忙开口说道:“大人,卑职知罪。但卑职却是没有收到赈灾粮,唯有三万两的银子还都给了修缮河道的劳役开了工钱。” “卑职真是没有贪墨赈灾粮,更没有贪墨赈灾银子啊!” 钱有德满是委屈地开口。 他是知晓京城确实有送出赈灾粮的,可是他也确确实实地没有收到赈灾粮。 在这件事儿上,他可真是冤枉。 许辛成见他哭得真切,不像是作假,心不由得又沉了沉。 随即冷冷的道:“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我会仔细调查,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让百姓吃饱肚子。我已经同昭和粮店说好,实行实名制限购低价粮。” “届时粮价将恢复到水患前的最低价格,虽然限制购买数量,但是足够每日一人的口粮了。而且禁止私下买卖粮食,你若能够协助办理好此事,也算是你功绩一件。” 这话一出,旁边在粮店排队的人瞬间瞪大了双眼。 粮食要降价了! 不管啥是限购,又是口粮的。 总之,粮食是要降价了,那是不是他们便是不排队的求爷爷告奶奶的也能吃饱饭了。 然而,许辛成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除此之外,每日赈灾粮也会按时发放。只要是庶民皆可凭户籍来发放赈灾粮处领取。” 听着这些话,那位围着的人顿时欢呼不已。 钱有德同样也是一脸的震惊,他在济州府做了十年的州府了。 按照道理,今天若是他有所功绩便会晋升。 可是年前发现了铁矿,他被三皇子套牢。 随后又是水患,虽然他也努力治理水患,可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就毫无办法。 水患结束后,粮田被毁,百姓死伤无数,粮商更是趁火打劫。 他日日夜不能寐,心中踌躇。 原以为可以借三皇子之手为百姓谋取一些救济,可谁承想三皇子根本就不把人当人。 就连他,也不过是他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也正是这般,他才堕落到忘了当初是如何坐上了济州府府尹的位子,忘记了为官的本分。 钱有德心中虽然震撼,可是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买。 他已然如此,当下保命才是最为重要的。 许辛成在一旁见钱有粮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虽多少能够猜测出他此刻的心情,但还是好心地提醒道:“钱大人,走吧!先回衙门,把这些公务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