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辛成的话,让陈朝远陷入了深思。 或许,父皇真的是想要他在政事上有所建树,但更多的未必是不想要其他三位皇子得势。 但若只是不想让其他皇子得势,他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多多少少还是重要的吧。 可这种想法,却是短暂的从陈朝远的眼前闪过。 但很快他便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可以肯定自己并无心那个位子,便是朝政上有建树那也是为了大庆。 若真让他去争抢那个位子,他是做不来的。 或许这样,才是他可在皇子中站稳脚跟,不被权势左右的根本。 这么想着,陈朝远的眼前瞬间一片清明,转头对着许辛成笑着道:“多谢许大人提醒,” 许辛成笑了笑,很是不以为然地道:“四皇子明白就好,您只需认真为陛下办事,为大庆办事。便是坐不上那个位置,日后也将是无人能够撼动的存在。” 就像他岳父一样,炎帝即使忌惮,但是四周他国虎视眈眈。 若真除了他岳父,谁又能保证边疆战起,有人能够以一己之力阻挡呢!他岳父是可以的。 但这还不够,炎帝眼底对权利的贪婪总有一天,会将这些掩去。 在他眼里,他岳父的存在威胁的就只有他的皇权,他的宝座。 所以,他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 架空他的皇权,他倒是要看看到那个时候,他还如何威胁他岳父,威胁得了康郡王府。 许辛成这般地想着,转而却对着四皇子道: “等咱们出去,还请四殿下写封密信给陛下,将此处之事详细告知陛下。” “最好,四殿下能够请旨暂时驻守在矿场,同之前那些苦力欠下雇佣契约。如此一来开采依然能够继续,那些苦力也可以得以安置。” 陈朝远闻言,却是眉头微皱,有些不忍的道:“那些人因为劳累过度,恐难再继续劳作。若是让他们继续开采,我与外面那些人又有何区别?” 许辛成闻言,却笑道:“四皇子此言差矣,他们身体可以休养。但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这里,与其放回家中等死,不如在这里能够吃饱饭食。” “只要四皇子能够做到保证他们的佣金和食物,他们自然愿意继续留下开采矿石。” 他们真的愿意留下!陈朝远很是怀疑。 他是见过那些人的,他们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受到了怎样的折磨才变成了那副样子,如今却还要再将他们困在这里,他们能够愿意? 若是他,他是不愿的。 许辛成自然看出了四皇子的疑虑和怀疑,但……高高在上的皇子,哪里又晓得穷苦贫民的艰辛和辛苦。 回去,无粮无田,不要说休养身体了,便是一口饭能够吃上都费劲。 但若能够签到契约,能够领取月钱银子,能够吃饱肚子,又不会被当牲口一样地使唤,他们自然是乐意。 许辛成没有向四皇子多作解释,却在隔天便将写好的策书和契约书递给了四皇子。 “四殿下可照着这上面的执行,既保证了这些苦力成为矿场有保障的雇佣旷工,又解决了雇佣费用的支出不出于国库。” “若是运转好,反而会从中获利有余可上缴至国库。” 陈朝远接过许辛成的策书和契约书,仔细端看后,心中是无比震撼。 他没有想到,许辛成竟然能够将铁矿的事如此细化。 而且环环相扣,其产出不会浪费,还能额外创造盈利,在雇佣矿工上待遇又十分地丰厚。 这样的政策书和契约书,可以说堪称完美。 只是,不知他父皇是否会准许。 四皇子沉了沉,想了许久才开口道:“许大人是否介意我分一下你这两份的功劳?” 许辛成“哈哈”一笑,随口道:“自然是不介意。即便四殿下你将功劳全都拿去也无所谓。不过到时我名下的铁匠铺向四殿下购买生铁时,还请四殿下行方便。” 铁匠铺! 陈朝远还真是不知道许辛成名下竟然还有一家铁匠铺,这不免又引起了他的好奇。 “许大人,你的铁匠铺是锻造武器的吗?” 在他看来,许辛成作为一名武修,那他的铁匠铺指定是为武者打造武器的。 然而,许辛成的话,却再次让他心中一惊。 “不,不是武器。而是农具。” 许辛成笑着开口,紧跟着便将他之前与王铁柱一同改良的收割机和打稻机,曲辕犁等物一同与四皇子说了明白。 “不过,这些还都在试用期。若是能够成功,日后便会在整个大庆推开。届时我铁匠铺的订单定然会满天飞,定然是需要许多生铁的。” 说着话,许辛成撩开车窗帘子朝着外面瞧了瞧。 却直接对上了,对面刘子维那充满怨毒和恨意的眼神。 呦呵!这小子是蹿稀窜得心肝都发黑了,竟然敢这么看着他。 他就说嘛,怎么他在四皇子的马车坐着,却总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似的。 许辛成唇角微挑,一脸笑意的对着那刘子维道: “刘大人可好些了?不行,我倒是可以给你瞧瞧,我虽不是郎中可是却也会些医术。” “尤其是我这针法……” 说着话,许辛成顺势从袖口中抽出一根银针来,继续道: “只需一阵,保证刘大人你针到病除。” 然而刘子维看着阳光下那闪烁着淡蓝色寒光的银针,却是眼神一惧,狠狠的道:“ 不用!” 说罢,他便快速地放下了帘子。 许辛成见状,也将帘子放了下来,转头对着四皇子道: “四殿下过了今晚,明天一早咱们就要进入济州府城了,你说这济州府的府尹是会暗中对咱们下手呢?还是会将罪责都推到那张猛身上,推脱自己身上的罪责呢?” 陈朝远闻言,好生思索了一番,这才开口道: “我猜,他应该做两手的准备。若是推脱不开,怕就要杀人灭口了。” 许辛成闻言笑了笑,随即道: “那正好,咱们给他来个人赃并获。到时候,他便是想要推脱都推脱不开。” 话落,许辛成转身撩开了马车帘子,翻身下了马车。 随即来到那被关在灾民中一位木匠临时做的一辆囚车跟前,看着里面满脸淡然模样的张猛道: “张将军是吧?济州府城马上既要到了,估计你小命也该不保了,今晚最后一顿饭好好吃,过了今晚怕是你就再也吃不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