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十三米,犹如蚁穴的矿道里阴暗无比,那些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苦力像是工蚁一样不停开凿。 眼底青黑,嘴唇干裂、眼神更是空洞洞。 像是一只只只知道拼命挖矿,而没有了灵魂的人偶。 突然一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闷响,一框子的矿石“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然而四周的人,没有谁上前查看。 他们井然有序地开凿着矿石,搬运着矿石。 直到发放口粮时,那个跌倒的人才被巡查的人发现,如同拽死狗一般将人拽出了矿道。 此时高高站在矿洞半腰监工台上的人,看着这一幕满是厌恶的道: “又死一个?这几天死的人太多了,挖矿的数量明显减少。”
一旁站着的同样像是苦力,却明显衣着整洁的男人赔着笑脸道: “都是这帮懒货不懂事,让姚管事您劳心了。” “不过,这矿下死人也正常。咱总不能光给他们饭吃,不让他们干活,养些个废物。” 姚管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道: “算你小子还上道,这些人反正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矿洞了。” “人手若是不够,我想法再给你送过来些,但是采矿的进度必须加快。” 男人闻言,立即回道: “姚管事您放心,只要人手足,我这挖矿的速度绝对比外面的马儿跑得都快。” “那就好!”姚管事满意地点头。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一身着劲装的男人却急匆匆地从矿洞口跑到了两人跟前道: “姚管事,上面出事了。” 姚管事一愣,急忙问道:“上面出事了?出什么事儿了?” 那人喘着粗气,继续道:“咱,咱们上去的人,都没有回来。我就跟在几个看守兵丁的去上面瞧了瞧,还没走出矿道那些看守兵丁就全都被杀了。” “都,都被杀了!” 姚管事身子一晃,眼底满是惊惧和慌乱。 刚才还赔着笑脸的男人,此时也满是错愕地开口道:“谁,谁杀的?” 那人摇了摇头,一脸恐惧地道:“不,不知道。我,我没瞧见人。” 说到这儿,那人只觉得脚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直达他脑门。 他确实没有看见人,这是不是说,杀人的可能不是人……而是鬼。 这么想着,那人便也这般的说出了口。 “这矿洞里死了那么多的人,不……不会是闹鬼了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姚管事就是愤怒的恶虎般怒吼道: “胡说,这世上哪里来的鬼?我看,就是有人要捣鬼。” 说着话,姚管事转身抽出一旁洞壁上挂着的长剑,三步并两步地就往矿坑道口处冲了过去。 然而,他人才到矿道口,就见前方一个人影犹如鬼魅般向他飘了过来。 姚管事见状,顿时额角青筋,怒声咒骂道: “你是何人,竟然敢到小爷的地盘来撒野。”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听“噗”地一声。 肩胛骨处飞溅出一股血流,他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紧跟在他身后过来的人见到这幅场景,是转身就跑。 然而还未等两人跑出去几步,便觉膝盖一软,皆是摔倒在地。 随之,便是膝盖处传来了一阵阵剧烈无比的疼痛感。 与此同时,许辛成已然走到了他们身前。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书生模样打扮的人,三人原本惊恐的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就只有对他的恨意。 不过就一个白面书生而已,能够有多厉害。 就算他厉害,这里也不过就他一个人而已,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他们地下矿洞,可是驻扎着整整二百人的巡察兵。 “来人,快来人啊!” 这么想着,三人竟然异口同声地高呼出口。 矿道幽深,空旷, 三人的声音,立即传进了矿坑内。 不到半刻时间,就听矿坑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许辛成闻声,唇角微挑,周身的杀气骤然而起。 与此同时,京城。 陈媛儿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一张平日里阳光明媚的小脸,此时却像是霜打的茄子般失了几分颜色。 一旁的武俾翠竹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道:“郡主,要不……咱找赵家小姐过来?我可听说季家才向赵家提了亲,两家已经都已经定下成婚的日子了。” 才提亲,就定下了成婚的日子?这是要赵妹妹嫁给季家的谁啊? 陈媛儿起了几分好奇,神色微微有了几分活力的道:“是与季家谁成婚?怎么这般地快。” 翠竹见此,赶忙回道:“听说是京兆府府尹季林东,季大人。” 季林东!就是那个之前,纠缠着她家夫君帮他破案的那个。 陈媛儿想起此人,却立即将注意力又放回到了许辛成的身上。 想许辛成离开京都府已经快五日了,也不知晓他人如今到了哪里,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虽说有木崖大哥跟着,可是她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想到这些,陈媛儿的脸色眼见着又沉了下去。 一旁瞧着的翠竹无奈地叹息一声,刚想要开口劝说,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翠竹立即转身对着来人见礼道:“王爷!” 陈安康抬了抬手,瞧着还在愣神中的陈媛儿,无奈地道:“怎么,又在想那个臭小子了?” 听到此话,陈媛儿这才缓过神来,忙起身见礼。 但紧跟着便开口问道:“父王,许辛成那边是不是传回来什么消息了?” 陈安康倒是也没隐瞒,直接开口道: “确实有他的消息传回来,有好,有坏,你要听哪一个?” 坏消息!不会是许辛成出事了吧! 她就知道,炎帝没安好心。 他见不得康郡王府好,又怎么见得了许辛成越发地在朝中持重。 陈媛儿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侧重了坏消息,忙开口道:“父王,许辛成他出什么事了?” 陈安康看着自家宝贝女儿紧张的样子,也不好再忍心逗他,忙开口道:“坏消息是暗卫传来消息,许辛成在途中遭遇杀手阻截。” “不过,好消息是他没受伤,人也马上就要进入济州府地界了。” 陈媛儿心离起伏,差一点儿就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 还好,许辛成没事。 这般想着,陈媛儿沉了沉,突然开口道:“父王,我也想去济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