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水! 才缓过神来的陈五叔立即转身去倒水,谁知桌上的茶壶是一丁点儿水都没有了。 他赶忙又出了屋子,去叫他院子里的侍从去烧水过来。 而就这会儿的功夫,感觉自己脑子都烧得要冒泡的许辛成已经连滚带爬地来到陈五叔放置各种药品的药架子上。 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顺着涌入鼻端的那一股股能够安抚他体内的药香,顺手抓起东西来……别管是药草,药丸,还是放在瓷瓶里的药汁通通都倒进了嘴里。 待陈五叔回来,就见满屋子的狼藉。 而刚刚还吵着要水喝的许辛成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着呼噜不说,更是笑得一脸的春意荡漾、猥琐至极,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一堆被造了个精光的药材,和药物可是他陈五历经三十多年积攒下来的。 每一个都珍贵无比,每一种倾尽了他的心血。 如今,就这么的……让许辛成这个臭小子给糟蹋了! 陈五叔越想越气,一个箭步冲到许辛成跟前,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可谁承想,他才扑过去,就被一股强劲的气流给震飞了出去。 正好砸在送水进来的侍从身上,滚烫的热水就这么地随着“ 嗷……”的两声惨叫全都洒在了两人身上。 而就在许辛成将陈五叔的房间弄得一团乱后,忙着睡觉的时候,炎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程凉玉则急匆匆地回到宫内,直奔炎帝所在的明德殿。 临到门口,才缓下步子,无声无息的走入殿内,看着正在龙书案后看奏折的炎帝是极为小声的开口道:“陛下,宫外收到消息。麒麟营那边出事儿了,许辛成受到牵连,被抬回了康郡王府如今生死不知。” 炎帝眼神微闪,冷声道:“先说说麒麟营的事,许辛成那里……康郡王自然会放出消息。” 得了这话,程凉玉立即便将麒麟营前后发生的所有事儿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炎帝听后,脸色随着也跟着沉了又沉,这才满是不信的道: “这么说解洪浪真的就成了没了一丁点儿修为的废物了?” 程凉玉继续低声回道:“罗刹殿死了六十八个人,大部分全都是被超出神级后期的霸道气阵震碎了气脉而亡。” “普天之下能够有此强大霸气的人只在一二,绝无可能出现在麒麟营后山的山洞里。” “而解家有一套瞬间提升自己修为的功法,这种功法虽然厉害但是反噬也非常霸道。提升修为越多,自身损害也就越大,失去所有修为更是最为常见的。” 程凉玉细细地分析着,虽然眼睛并未盯着炎帝瞧,可却时刻感知着从炎帝身上传来的气息变化。 而炎帝听了他的这番话,心思也跟着转了起来。 说的倒是都是实情,可是……他就是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儿。 “那许辛成呢?他是个什么情况!” 程凉玉闻言继续道:“许辛成应是趁机从山洞逃出来去报信的,却被罗刹殿的人追得掉入了龙隐营的冷泉池。后被红烛救下,送回到了康郡王的跟前。” 被红烛救下的! 果然,一个女人便是做了龙隐营的首领,也改不掉心软的毛病。 炎帝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寒意,冷声道:“红烛什么时候,这般的好心了,竟然还学会救人了。” 程凉玉闻言,心头一颤。 知晓炎帝这是在生红烛的气了,此时若是为红烛解释,那势必要被炎帝所猜忌。 可若不言不语,红烛怕是…… 想到最坏的结果,程凉玉还是低声继续开口道:“恕老奴多言,这红烛估计是怕康郡王带人找过去,毕竟……龙隐营的存在可是不能外泄的秘密。” 炎帝对程凉玉的多言虽然不喜,可是他说的话却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红烛再继续做龙隐营的首领……恐怕是不行了。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麒麟营主将的人选。 若解洪浪真的没了修为,那势必要抬另外一个解家人上去。 炎帝心中这么想着,眼神也跟着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与此同时几位皇子也收到了麒麟营的消息,虽不及炎帝的详细但是根据各个皇子手下的谋士分析,也是猜个七七八八。 当天夜里,便有一堆名贵药材送到了郡王府上。 这才叫失去了一堆名贵药材,和珍贵药品的陈五叔略微心情好了些。 倒是来看望许辛成的解洪浪对于这些皇子的献殷勤,可是相当的酸。 “啧啧啧!你这女婿可真是不简单啊,不过点皮肉小伤就有这么多人送来良药。” 听他这么说,陈安康可是不乐意了。 “什么叫皮肉小伤?这傻小子可是为了救你们强行扩充他自己的气脉,将修为提升到了天人境。要不是他,你这老东西老死绝了。” “如今他不过得了几味药而已,你就在这里酸。你但凡是个人,都该在这个时候拿出点诚意来吧。” 一说到诚意,解洪浪就不敢多言了。 要说他们解家那原先也是不差钱的,可是为了他气息混乱,气脉膨胀的事儿,解家这些年可是洒出去了不少银子。 如今是除了人就是人,外带还有一沓子的欠条。 一想到这个,解洪浪就更不好受了,转而瞧着陈安康的那眼神里就只剩下哀怨了。 “头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啥情况。如今是要钱钱没有,就剩命一条。要不……我把命抵给这小子得了。” 陈安康真是不想搭理这个人了,从前就抠门现在更是蹬鼻子上脸,别以为他不清楚这家伙心里的算计。 “你少说屁话,你那是想要将命抵给这臭小子吗?你那分明是另有图谋。” 说罢,陈安康一脸嫌弃地对着他摆着手哄起了人。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看着你我就来气,我自己的女婿我自己心疼。” 可解洪浪不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异常坚决地道:“不行,我可不能走。我这救命恩人还没醒呢,我怎么就能走呢。”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许辛成就猛地睁开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