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解洪浪便深切地感受到了气脉在扩充。 他自身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地浑厚,即便陈安康不再往他体内输送气息,他自身的气息也在快速而又畅通地游走着。 他不但感知到了要突破的迹象,甚至身体上的转化非常顺利。 不过半刻钟,他便成功进阶,修为已经到了神级后期。 虽是惊喜,可此时解洪浪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我虽进阶成功了,可是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炎帝势必要追问。” 然而,他这话才一落,陈安康便冷冷地开口道:“他若追问还好,就怕他不追问。” 话至于此,两人面面相觑都晓得对方话里的意思。 然而此时解洪武则一脸苦涩地道:“大哥,你先别管那个炎帝问不问的了,你快来瞧瞧九辰。那医术师还不来,我怕他快支撑不住了。” 话落,不等解洪浪转身去瞧。 坑洞之上,便接二连三地跳下几人来。 为首的正是从虎营那边调过来的医术师梅明达。 他见到陈安康立即上前想要见礼,却不想却听陈安康道: “不必了,你先去瞧瞧那边胸口插箭的解将军吧!” 听到这话,梅明达这才快步走到解九辰跟前在仔细检查过后,才开口道: “解将军虽被箭羽贯胸,但并未伤及肺腑。”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接下来他却犹豫地道:“只是……” 只是! 听到这话的解洪武等不及梅明达把话说完,便急切地开口问道:“只是什么?” 梅明达眉头微蹙,有些不定确定的道: “只是这之前应该已经有医术师为他治疗过了,为何那人没有将这箭羽拔掉?” 已经有医师治疗过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一直都在这里,从未见过其他的医术师来过。 几人心中诧异,解洪武则转头看向了解洪浪埋怨道: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医术师怎么能丢下人不管呢?” 解洪浪闻言猛地想起之前许辛成在解九辰身上扎的那几针,难不成梅明达说的就是许辛成的那几针。 相知于此,他脸色沉了沉,懒得搭理少根弦的弟弟,转而对着梅明达解释道: “事发突然,那医术师也受了重伤,才被人带走治疗去了。” “而我侄儿胸腔中箭,不敢擅自移动这才没有将他一同带走。” 梅明达闻言,瞬间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 说着话,他已经打开放在身侧的医药箱,直接为解九辰开始洒上止血药,并利用匕首削掉箭头后将那箭拔了出来。 原以为这样,就算有上好的止血药,怕是也要血流喷涌。 却不想,整个过程中,丝毫不见有血流涌出。 梅明达见状,则是更为震惊的道:“这医术师的医术真是神了,不但为解将军护住了心脉,更是提前就为拔箭做好了准备。” “若是寻常中箭者拔箭来,定然要涌出大量的血来,可是你们瞧解将军竟然只是稍微流了一些血而已。也不知这医术师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真是奇了。”梅明达口中碎碎念着。 一旁的解洪浪却转头低声对着陈安康道:“可以啊!康头,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女婿。” 陈安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一脸的傲气。 不过转而一想到,刚才看到许辛成的那副惨状,他眉头瞬间又紧锁起来,沉声道: “既然该来的都来了,我就先带回去了。” “为了救你们,我那女婿可是遭了大罪了,我要回去看看他去。” 说着话,陈安康迈步就要走,却不想解洪浪竟开口道:“你可不能走,这里还得你善后。我这虽勉强保住一命……可是修为尽失,以后怕是只能靠着药石度日了。” “所以啊!还是我替你走这一趟,顺带着请五叔看看,也不知我这残破的身躯还能挺几日。” 说着话,解洪浪故作难受地“咳咳”了两声,转而走到木崖跟前道: “木小子,麻烦你把我捎带上去吧!” 木崖闻言,先是瞧了一眼陈安康。 就见陈安康虽然是脸色难看,却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伸手抓住解洪浪的腰带提着人垫脚跃出了坑洞。 一旁的解洪武这时候倒是聪明的没多话,反而一脸谄媚地看着陈安康道: “郡王爷,您看我儿九辰伤成这般,我这做父亲的也应在跟前照顾,这虎营善后之事就请郡王您多多劳心了。” 说着话,解洪武是对陈安康大大地行了一礼。 陈安康撇了撇嘴,心中虽然不快,此时却不是闹的时候。 “行了,这里不用你管了,先把解将军送回家中再说。” 说罢,陈安康一跃而起,也离开了坑洞。 与此同时康郡王府内,管家见到昏迷不醒衣衫褴褛的许辛成直接让人将他送到了陈五叔的院子。 陈五叔见到如此惨状的许辛成,立即上前诊看。 “气息耗尽,气脉严重损伤,但……体内竟还有一股强劲的气流还在涌动。” 陈五一边说着,一边眉头是越皱越紧。 这样的症状,他才是第一次遇到。 若是寻常人,这种不管是气息耗尽,还是气脉严重损失,占了一样这人就废了。 可是他仔细探查了许辛成的脉搏,虽然微弱可是生命力却还很顽强。 就连他体内那股子强劲的气流,都让他感到诧异。 “我先给姑爷处理外伤吧,他得内伤……若是没有其他意外发生,再另寻办法吧!” 陈五叔没有了对策,只能是无奈地开口道。 管家也知晓许辛成伤得不轻,可是听了陈五叔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叫他心惊不已。 难不成,他家郡主成婚不到半年就要守寡了不成? 这么想着,管家不禁哽咽地道:“那这件事就先不要告诉郡主,免得郡主她伤心。” 说罢,管家快速地转身就走。 陈五叔也深深地叹了一口后,起身去拿那治疗外伤的外敷药膏。 却不想,就在他转身之际,躺在床上的许辛成却猛地睁开了双眼,开口道: “水,给老子来点水。” 话音未落,才转身的陈五叔立即转身又回到了床前,一脸震惊地道:“姑爷,你醒了?” 许辛成强忍着全身好似被火烧过一般的疼痛道: “五爷爷,您能不能先给我弄点水喝,我快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