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陛下,这脱词倒是说得好听。 陈朝北冷声一笑,随即道:“许大人为臣自然是要忠于陛下,而我虽为皇子也是臣,那自然也是忠于陛下终于我父皇的。” “但……” 然而,还没有等陈朝北将话说出口。 许新成便一个抬手,将他想要说的话给制止住了。 “三皇子既然知晓其中道理,就应该好好想想要如何为陛下分忧,而不是忙着再次拉拢臣下。” 陈朝北听到此话 ,当即脸色一沉,心中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也骤然而起。 可接下来许新成的几句话,却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他的头上,让他瞬间便将这股怒火熄灭不说。 更是对许新成生出无尽的佩服和感激。 “毕竟我和我岳父虽然能够替陛下解决钱粮问题,但是钱粮过后所缺失的东西,我与我岳父却是无能为力了。” 钱粮之后缺失的东西? 那是……陈朝北心中怒火未消,但脑子依然有所清明。 而就在此时,许新成抬手沾着杯中的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大大的“药”字。 陈朝北顿时醍醐灌顶,对啊!灾情过后,必有疫情。 就算钱粮到位,救治灾情足够及时,但是疫情的暴发是谁也说不准的。 如此一来,为了疫情的暴发和蔓延药材必定是需要大量采购。 采购药材对于别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但是对于他来说……他母后外祖一族乃医药世家。 不仅有遍布天下的药堂,更有漫山遍野的药田药山。 虽说母后如今与外祖一族并不亲近,可是毕竟有这层关系在,购买药材相较于他人可是要容易得多。 想至此,陈朝北猛地瞪大双眼笑道:“多谢许大人指点,那我接下来定会办好此事。” 许新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笑着道:“三皇子一母同体,此事以你一人之力恐怕不行,需要请大皇子与你同行,方可事半功倍。” 大皇子! 陈朝北心思沉了沉,他虽然与大皇子同出异母,但是两人关系却并不亲密。 一来大皇子身为长子本就受父皇偏爱,自幼由父皇亲自带在身边教导,与他本就不亲厚。 再来,他虽养在皇帝身侧,却性格温和软弱,丝毫没有他父皇的狠辣果敢。 这也是为何会叫二皇子生出夺嫡之心的源头。 好在,他父皇还不算你糊涂,看出了二皇子此人狼子野心。 想到年幼时他与父皇的对话,陈朝北的心又沉了沉道:“好,此事我记下了。” “今日之事多谢许大人,但我还是提醒许大人一句,那个人可并非善类。宫中受他欺辱、虐打致死之人可是不少。” “如此狠辣恶毒之人,我奉劝许大人还是不要与其深交的好。” 陈朝北此话说得恳切,已然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教训指责之意。 而许新成自然是听出了,他此时话音中所表达出来的善意。 “三皇子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本为臣,不管何事都为了陛下,也只会忠于陛下。” 陈朝北闻言,也不再多说。 两人之间的谈话,也就此打住。 而就在陈朝北打算起身离开之际,许新成却再次开口道: “三殿下,五日后在下名下多宝阁即将开业,届时还请三殿下赏脸参加。” 陈朝北点头应道:“好,五日后我必亲自到场。”话落,便大步走出了包间。 而陈朝北前脚离开,后脚两人对话就被送至了炎帝的龙书案前。 一身穿常服的男子,垂首在侧低声道: “陛下,这边是三皇子与许新成的所谈内容了。” 炎帝看着纸上所写,眉头微微蹙起,冷声道: “继续监视许新成,至于三皇子那边……找人跟着即可。” “是!”常服男子随声应道。 话落,人便已经消失在殿内。 炎帝则毫不感到意外地的,继续垂头看着书案上那写满了对话的纸张,目光落在那句: “身为臣,只忠于陛下。”话,唇角勾起一抹满是阴寒的冷笑。 “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得很,可就连朝北都不会信的话,又怎么会是真话。” 炎帝喃喃自语道,随即抬手,将那张纸丢进了书案旁的香炉中。 不过眨眼的工夫,纸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许新成,已经来到了多宝阁,正笑看着身穿着普通布衣的梁婉婉手中拿着手札小声背诵着拍卖词。 一旁的多宝阁掌柜白金财则在一旁笑着小声道: “梁姑娘对此事很是上心,而且人也勤奋。” “就连工坊里的师傅,对其在金玉下的功夫那都是赞不绝口。” 许新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这次拍卖会能不能成功,可就看梁婉婉在台上的表现了。” 白金财闻言,也是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之前他已然看过许新成给店里那些要参加拍卖的拍品定价了,那价位之高可不是寻常富贵人家可以买到的。 至于为何定价定那么地高,其中的门道就要看梁婉婉在台上怎么游说那些参拍的人了。 而就在白金财畅想着到时候的拍卖场景之际,许新成却在此时再次开口道:“拍卖会的请柬准的如何了?” 白金财闻言立即转身拿来一张请柬递到了许新成的跟前道:“主子,已经准备妥当了,今天就可以将这些请柬送出去了!” 然而,许新成却看着那递到他眼前普普通通的只写着请柬两字的红纸,差点一口郁气没上来气死过去。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就这玩意,也配被叫作请柬! 许新成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有些怀疑人生。 可再怀疑,如今拍卖会在即,这请柬必须快点换掉才行。 这么想着,许新成当即冷着一张脸十分嫌弃地道:“这玩意不行,请柬的事儿我来办,若是拿这东西送出去拍卖会当天,别想有人来参加咱们的拍卖会。” 说罢,许新成转身就走。 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之际梁婉婉满眼激动的朝着他这边跑了过来。 可想,她人还未到近前,许新成便转身间没了个踪影,让梁婉婉满心的喜悦全都化为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