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婉满心地诧异和疑惑,脑子里不由的便想起了平日里嬷嬷教导的那些哄男人的手段。 一张清纯可人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一抹忧伤,哽咽地开口道:“许大人,是……是婉婉哪里不好吗?为何大人要……” 话音未落,她那一双杏眸便已经泪含满眶。 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说不出地招人心疼。 可惜,这些在许新成中,却全然化为了矫揉造作。 不管是面部表情还是眼神,都还有几分欠缺。 比起杀手排行榜第五名的美杜莎的演技,那简直是不值得一提。 不过,对付寻常人,却也足够了。 许新成这般想着,唇角不经意间微微勾起,笑着道: “梁姑娘若是不愿,我也可以将你送回繁花楼。” 回去繁花楼! 梁婉婉眼神微闪,瞬间的欢喜转瞬间变成了恐惧,连连摇头。 许新成见此,顺势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银票递到了她跟前道:“这五千两银子,你自己去伢行挑个丫鬟。缺少什么,也自己先置办。” 梁婉婉瞧着那张银票,再次感觉有些晃神,让她有一种眼前的一切好似都不真实的错觉。 然而……被指甲掐着的掌心是疼的。 眼前无论是人还是那张银票都是真实的,或许她该好好把握住机会,留下来才是正确的。 梁婉婉眼神微闪,随即接过那张银票,款款下拜道:“婉婉谢过主子!” 从大人变成了主人。 看样子,这梁婉婉是不打算回繁花楼了。 许新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既然你愿意认为我主,那你便在这几日多加学习金玉上的学识。” 话落,身后便传来了白掌柜恭敬的招呼声。 “主子,您来了。” 许新成笑着看向白金财道:“白掌柜,这位是梁婉婉,梁姑娘。十天后的拍卖会就由她来主持,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展示一下我多宝阁那些精美的首饰。” 主持拍卖会,还展示首饰! 难道……这梁姑娘,不是主子要借多宝阁的地方养外室。 白金财眼神微动,笑着抬手对着梁婉婉见礼道:“白金财见过梁姑娘。” 梁婉婉柔柔一笑,还礼道:“婉婉也见过白掌柜,金玉之事婉婉一窍不通,还请白掌柜多多指教一二。” 白金财笑着回道:“梁姑娘客。” 话落,他便又转身看向许新成道:“主子,之前您给郡主那五套首饰已经做好了。剩余的料子也按照您说的,以金丝为线做成了一条五彩手镯。” “这镯子也是要一同送去给郡主吗?” 许新成沉了一下,道:“对,全都送去给郡主。还有上次郡主看中的那夏日山水摆件,也一同送过去。” 白金财闻言,心中一惊。 那夏日山水摆件可是多宝阁精品中的精品,比之前多宝阁的镇店之宝白玉尊还要更为珍贵。 这就转手就送去给郡主?! 真不是因为要养外室,所以才刻意去讨好郡主! 白金财心中所想,许新成是毫不知晓。 若知,定是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而就在两人说话之际,跟在刘管事身边的随从小甲跟着店里的伙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姑爷,您快去瞧瞧吧!庄子上细户闹起来了,把刘管事还有孙伯全堵在宅子里要防火烧人。” 烧人? 许新成眉头微蹙冷声道:“走,路上你跟我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 说着话,他快步朝着店外走去。 小甲紧紧跟在许新成身后,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刘管事和孙伯到庄子上查账,发现细户们谎报收成不说,还做了假账。” “刘管事便要这些细户补上谎报的五成,要不就跟那些细户解除雇佣关系。” 许新成闻言眼底一片冷然道:“就因为这个,就要烧死人?” “也,也不全是。” 小甲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许新成冷哼一声,人已经迈步上了马车道:“行了,你不用说了。不管什么事儿,等到了那里自然会迎刃而解。” 说罢,他放下车门帘子。 小甲见状,也不敢再多言。 现在的姑爷,可不像是之前一样了。 以前姑爷看着他们的眼神里都是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而现在的姑爷只是轻飘飘地一眼扫过,就让他觉得遍体生寒。 只能小心翼翼地上到马车的另一边,瑟缩地倚靠在马车门前,像极了受到惊吓的鹌鹑一般。 负责赶车的木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冷声一句:“指路”便牵动了手中的缰绳。 小甲闻言又是瑟缩了一下,忙抬手指着东边道:“从,从那边出城,城外五十里外的王庄。” 有了具体的地方,木崖赶着马车出城后,立即让马儿跑了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马车就驶入了小甲所说的王庄。 此时王庄内,一群村民正手持火把将在村中最北的庄子里的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有人怒声叫嚷道:“这些人都是杀人犯,是杀人凶手。今儿他们若是不给咱一个交代,他们就别想全乎的离开。” “对,别想全乎的离开。” “反正要我们再交粮,我们也是活不下去了。不如大家一起乐算了,倒是黄泉路上有个垫背的。” “对!烧死他们,要死大家一起死!” …… 这一番叫嚷下 ,村们眼底无不透出凶狠和决绝来。 而最开始开口阻拦的几位老人,此时也都被挤出了人群,被人死死地拉着胳膊。 刘管事等人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全都是心惊胆战。 孙伯正是一脸悔不当初地道:“都怪我,若不是我觉得如今公子做了官,不好带着护卫来。免得到时候让人说公子的不是,咱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刘管事也很无奈地叹息道:“要说这事儿咱们谁都不想得,只求小甲能够早点搬来救兵。” 提起小甲,众人眼底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却不想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高呼道:“马车,有马车过来了!” 马车! 怎么是马车,不该是骑马来的护卫吗? 刘管事和孙伯两人面面相觑,心里全都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子。 难不成,来的不是护卫而是他们家——“姑爷”“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