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回衙门? 季北闻言仿佛听见什么恐怖之语,惊恐的看着许新成连连摇头道:“许大人,这么臭。若是捞回衙门,衙门还有法待?” 许新成一脸无语,快速走到一条鱼跟前,蹲下身子顺势从一旁观赏花木折下一条木枝把一条拓印完的鱼翻了身道:“臭的是池子,又不是这些鱼?” “你们仵作呢?难道他看不出来,这些鱼刚死不足两个时辰?” 此话一出,正在拓印的官差无不瞪大了眼睛。 而本来躲得远远的季林东见许新成过来,也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欲快步走到他跟前,正好将此话听得一字不差。 “许大人……哕……” 季林东才一开口,一股子恶臭直冲他口鼻,让他忍住又开始干呕起来。 许新成见状,又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快速将那些鱼身上的伤口扫了一遍道:“这些鱼身上的伤口,都是刻得文字笔画。” “想必,只要将这些笔画重组便可知晓这股恶臭的来源的。不过我猜,这水底应该沉有腐尸,而且不止一具。” “季大人,你找人先将这里的水抽干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身侧传来一声声惊呼。 “大人!” “大人晕了,快将大人送回府里。” …… 许新成更加的无语了,堂堂京兆府府尹怎么这么没用。 这么想着,许新成起身又朝着水池走了几步。 看着眼前浑浊不堪的池水,还有那一股股往上冒着恶臭。 许新成眉头皱了皱,随即朝着水池最北面的方向走去。 此院位北朝南,北为山自然地势为高。 而院中水流中的落叶自北向南,却又能回流自北处。 也就是说水池的入水口和出水口位于同一处左右,且水流流速相同,以保持池水水位不升不降。 但此时……水池边远过于湿,水上凉亭下石柱有明显水痕,显然水位是在下降。 可水池依然再流动,但水池恶臭不散。 那就说明入水口与出水口同时被堵,但堵得却不均衡。 许新成脑子快速运转,脚下步子未停。 很快人就走到了最北有树叶打转的位置。 看来出水口就是这里了! 确定了位置,许新成转身四下寻找起来。 很快,他便在身后一处假山石下,发现中空竹竿。 一头干燥,一头带沙。 而中控的竹竿内,也是有细沙无数。 紧跟着许新成来到此处的季北见状赶忙问道:“许大人,这竹竿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许新成笑了笑,随即道:“疏通水流,让水池里的水可以快速见底。” 说罢,他扛起竹竿来到最北的水池边,刚要将竹竿插水中。 却猛地顿住,转头对着季北问道: “不过……你可知这水将流往何处?” 季北稍微想了道:“应是流往山里,毕竟京都府用水都是来自于水井。” 水井也就是地下水咯! 那还好!那还好! 许新成稍是放心的将竹竿插水中,随意的摇摇晃晃,戳戳插插。 原本只是缓缓流动的水流,突然就变得大起来。 水池的水位眼看着“嗖嗖”的往下降,许新成随即放开手,招呼了一个官差继续捣鼓。 与此同时,刚刚听得许新成建议,给鱼拓印的那些官差们。 在尝试将鱼拿离水池,臭味确实不是鱼身上散发出来的后,快速的转战战地。 没了臭味,拓印很快就完成了。 而水池这边随着水位的下降,恶臭味却越来越浓。 就连季北都忍受不了,躲到一旁呕吐不止。 木崖更是直接躲到了距离许新成最近一处楼阁的房顶,反正只要确定许新成四周没有生命威胁,远一些也没有什么影响。 反倒是许新成眼看着水面越降越低,开始有带着腐肉的尸体露出。 眼神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冷冽,脸色也渐渐透出了几分沁满了杀戮的狠厉。 因为这些散发着腐臭的尸体,竟然都是骨龄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孩童。 许新成狠狠的咬紧了牙冠,这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二次看到这种孩童尸体堆积如山的场面。 第一次,是他被带入杀手组织的第二天。 他和一群孩子被掉在堆满孩童尸体的坑洞上,被警告,被恐吓。 也让他认识到,想要活着就要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如若不然,他就将是那个坑里的一具尸体。 一点点的腐烂变臭,一点点的彻底消失。 许新成陷入曾经的回忆中,但很快就在一声惊呼中回过神来。 “天啊!快看那个孩子尸体腰间的玉佩,那不会是霍家的身份牌吧?” 许霍家,就是那个在炎帝背后支撑炎帝坐上帝位的霍家。 许新成眼神微闪,眼看着有人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他当即冷声道:“都别动,小心尸毒。” 尸毒! 众人问言,果然不敢再继续上前。 许新成则在此时缓缓起身,继续冷声道:“准备隔离服,隔离手套,隔离口罩,尸袋。还身体外伤的,不要参与搬运尸体。” 话落,吐回来的季北有些为难的紧捂着口鼻靠近许新成低声道:“许大人什么是防护服?” 许新成沉了沉,他心一急竟然忘记这里没有那些东西了。 “就是油布做的衣服手套,要衣服裤子连在一起的。” 季北依然茫然。 许新成无奈摇摇头,继续道:“召集城内裁缝,采买油布到此处,我来教他们做。” 有了许新成这话,季北立即让人去做。 很快,京城大部分裁缝都被请了过来,官差门也买了大量的油布过来。 许新成当即抓来一官差在他身上一通比划,那些裁缝也是一点就通。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二十套连体防护服就做出来了。 许新成立即带头将其换上,带着官差就要跳已经抽干水,还垫上了竹排的水池。 却不想被木崖一把薅住了衣领,冷声道:“你不能下去,上面等着。” 许新成无奈,只好看着那些官差跟下饺子似的往下跳,将一具具泡烂,泡的有些骨肉都分离的孩童尸体一个一个的抬了上来。 而他只能再指挥着他们讲那些幼小的尸体一具具的再装入裁缝们做出的尸袋。 整整二十八具尸体,没有一个超过十岁。 与此同时,关于那个身份牌也有了定论。 “许大人,这玉佩确实是霍家的身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