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秦鸣的这番话后。
誉王秦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凶狠。
可是细细琢磨秦鸣的这番话,又让他脸上多了些许失落。
貌似秦鸣说的这番话并没有说错,即便秦鸣当初是个废物太子的时候,梁帝都没有想过废掉秦鸣立他为太子,又怎么可能再传位给他呢?
思索片刻之后,誉王摇了摇头。
“如果你来就是想要在我面前进行嘲讽,本王倒是没有功夫跟你闲聊,自便吧。”
誉王指着石门门口说道。
不过秦鸣却摇了摇头。
“虽然你我都是生在帝王家,只是你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一心想要夺取地位,这才与我处处作对。”
“今日过后恐怕你我再不相见,有什么话要带给父皇或者要带给别人的都可以告诉我。”
秦鸣并没有着急离开,毕竟他此番前来也是奉了梁帝的命令。
可誉王对于秦鸣此时的好意却笑了起来。
“本王何许你在此装烂好人,你不过就是替人传话,父皇要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让他亲自监斩都行,不过就是杀头而已,难道父皇杀了我的头,他就会觉得一切都翻篇了吗?”
誉王似乎已经看明白了秦鸣的来意。
对于誉王此时说的这番话,秦鸣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本宫确实是父皇皇命前来,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你若是不珍惜,那恐怕再见时我们已阴阳两隔。”
可誉王对于秦鸣的话,依旧没有当做一回事。
“回去告诉父皇,他的那一把龙椅我坐不上,你也不可能坐得上,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誉王像是极有信心一样。
可是他说的这番话,让秦鸣却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秦鸣并没有明白誉王的话,究竟所指何意。
誉王并没有吭声,只是大笑了起来。
“话我已经说了,若是说想让我留下遗言,那便是这句话了。”
说罢。
誉王直接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见此,誉王不再开口,秦鸣也就不再多说了,转身离开了天牢监狱。
不过让他心中一直还有所疑惑的便是誉王最后说的那一番话,什么叫做一切才刚刚开始。
难不成这次的谋逆之乱只是计划的开始?
而且看誉王笃定的样子,仿佛是已经知晓秦鸣也很难坐到那把龙椅之上。
带着心中的疑惑。
秦鸣回到了养居殿复命。
一进门梁帝就看出秦鸣有些魂不守舍,仿佛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一样。
随即便直接开口询问道。
“太子去了一趟天牢怎么神情大改,那个逆子是否悔过,留下什么遗言了吗?”梁帝站起身来看着前面问道。
秦鸣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见此。
梁帝也十分无奈地摇起头来。
“看来这个逆子是不会悔过了,机会朕已经给过他了,他既然不把握,那就按照大梁律令处置吧!”
“明日朕就下旨,七日后,誉王府上下一应人等押附午门问斩!”
梁帝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秦鸣对于梁帝作出的这个决定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梁帝心中一直都只是犹豫。
在梁帝做完决定之后,梁帝便转过头来看向了秦鸣。
“那个逆子最后到底说什么了?”梁帝还是好奇秦鸣在天牢之中和誉王的对话。
秦鸣不再掩饰。
“誉王说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他得不到的东西,我以后也得不到。”
此话一出,梁帝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难道这逆子就没有一些悔过和恐惧吗?”让梁帝疑惑的是,誉王的反应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秦鸣缓缓的摇了摇头。
反正按照他所见到的这一切来看,很显然誉王并没有任何的悔过,甚至于对于死亡也没有任何的恐惧。
此刻一个想法出现在了秦鸣的脑海之中。
“普通人面对死亡是有着极深的恐惧,哪怕身为权贵王爷也是如此,可是誉王非但没有任何的恐惧,难不成他认为自己死不了?”秦鸣皱着眉头思索道。
可是这番话,在梁帝看来绝不可能。
“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后手,在我大梁的刑部监狱,他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太子也无需多想,或许只是誉王临死前的妄言罢了。”
面对梁帝的这两三句宽慰,秦鸣只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或许真的是誉王临死前的妄言。
梁帝走到了桌案前,随后拿起了一枚珠子,思索了起来。
“要是所有的王爷都能像你皇叔一样,那这朝堂就彻底太平了,大梁江山永固。”梁帝不由的感慨了起来。
这番话倒是引起了秦鸣的好奇。
他很显然知道梁帝口中所说的皇叔应该就是身在南郡的纪王爷。
“父皇这枚珠子看上去应该产自于南海,这该不会是纪皇叔送的吧?”秦鸣明知故问道。
梁帝点了点头。
“最近这两日收到了不少纪州送来的礼物,除了南海产的明珠之外,还有南海寿山石,只不过那东西太大,都让御庭司存放了起来,看来纪王为了寻得这些礼物,也是费心了。”
对于自己的这位臣弟,梁帝可是十分满意。
见梁帝如此。
秦鸣皱起眉头思索了起来,毕竟他之前听闻了不少关于往日梁帝和纪王爷之间的事情。
“父皇对纪王看来很放心啊,而且这么多年来,父王虽然没有让纪皇叔回京,但纪皇叔的礼物常年都在送着。”秦鸣话锋一转转到了纪王爷的身上。
梁帝重重地点了点头,微微笑道。
“你的这位皇叔跟其他的藩王不一样,对于皇权并无争夺之意,反倒是沉心于音律酒色之中,放在南郡,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闲散王爷。”
“哦?儿臣近日听说了一些关于纪皇叔当年的事情,有句话,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秦鸣还想再探讨一下梁帝的心思。
梁帝倒是不怎么在意,一边把玩着明珠,一边直接挥了挥手。
“但说无妨。”
秦鸣这才上前将自己的心里话问了出来:“父皇难道就从来没有担心过纪王爷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表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