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旨?”
梁帝皱起眉头,看着秦鸣问道。
秦鸣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
“父皇想想,若是父皇不下旨,而且又没有经过朝廷会审,那么誉王谋逆的事情就不算是彻底坐实,哪怕我们都知晓他就是谋逆,可是世人不知。”
“一旦往后有人拿誉王的事情做手笔,恐怕对朝廷不利,对父皇不利。”
秦鸣说的有理有据,只不过对自己产生的不利影响并没有说出口。
梁帝听着秦鸣所说的这番话后,依旧是犹豫不断。
他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做出决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不好办,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真的是能轻易就下了决断,那恐怕也拖不到现在。
可是面对秦鸣此时的请求。
梁帝断然是没有拒绝的机会,不下旨的话,确实会存在很多隐患。
“如果父皇此时难以决断的话,不如就再搁这些日子,反正自从皇陵谋逆,已经过去了不少日子了。”
秦鸣倒是没有着急。
只要誉王现在还在天牢里,那么问题就不大。
可梁帝疑犹不已,迟迟做不出决断来。
片刻后。
梁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抬头看向了秦鸣。
“太子先去天牢一趟,就当是替朕去看看那个逆子,要是那个逆子能够悔改的话,那么再做定夺吧。”
“倘若他依旧不觉得谋逆有错,那朕就下令抄了他王府满门。”
梁帝有了决断。
如此一来,梁帝也算是能够过得了自己内心的这一关。
只要誉王还能够回心转意,知道谋逆有错,那么只处死誉王一人,为其留个后人倒也还行,毕竟也算是皇室血脉,但要是誉王难以回心转意的话,那就只能按照大梁律令进行惩罚。
梁帝的决心已定。
秦鸣倒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儿臣领命,晚间儿臣就去刑部天牢一趟,看一下秦武还有什么话要带给父皇吗?”秦鸣领命道。
梁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此事太子就先去办吧!”
……
离开了养居殿后,秦鸣直奔宫外的刑部天牢而去。
按道理来说。
誉王在天牢里自然跟其他人不同,也吃不了什么太大的苦头。
但眼下以谋逆的罪名入狱,那一切也都不太好说。
等到秦鸣来到刑部天牢。
刑部主办听见太子亲来,赶忙在天牢门口迎接。
刑部主办带着狱卒跪迎一片。
“下臣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异口同声地进行拜礼。
秦鸣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刑部主办:“本宫奉命前来看废誉王秦武,主办就带个路吧。”
刑部主办听说了秦鸣的来意,连忙在前方带路。
对于这个刑部天牢,秦鸣还没有来过,不过之前也有所听闻。
这天牢之中阴寒无比,即便是个身强力壮之人,在这天牢之中,待上一段日子都会寒气入骨虚弱不已。
而且关押寻常犯人和皇室的犯人自然不在同一个片区域。
以天地玄黄为序。
关押皇室中人则是在天字号的监区牢狱里。
跟着刑部主办一直走到最深处的天字号监区,行部主办这才停下了脚步,在一处石门前用钥匙将其打开。
“太子殿下,就在此处。”
“下臣先退下了,若是有什么事您只管叫我。”刑部主办连忙退到了远处。
他身为天牢主办自然知道在皇室之中有些话可是旁人听不得的,听了就有可能掉脑袋。
秦鸣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只见废誉王秦武此时被铁链锁在墙根处,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
虽说这天字号的监区比起别处要好上一些,但是与誉王常年享受的天伦之乐自然是没得比。
听见有人走进来。
秦武抬起头看了,一眼看清是秦鸣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阴冷无比,甚至于充满了仇视。
“你来干什么?”秦武恶狠狠的说道。
秦鸣缓缓的打量了他一番。
“父皇有口谕,奉命前来看看你。”
可就在秦鸣说完之后,秦武却是满脸冷笑起来。
“看我?”
“本王有什么好看的,本王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带罪之身,哪里比得上你这如日中天的东宫太子啊,能让你这东宫太子劳驾前来本王可真是有幸啊!”
秦武一边冷笑,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
听见这番话语。
秦鸣给他直接没有任何的好脸色了。
本身还想着秦武即将身死,将死之人恐怕还能好一些,但是眼下看来秦武并没有在这段时间悔过。
“你以为本宫想来这阴寒之地!”
“如若不是父皇念及父子血亲,恐怕你现在早已经身首异处了,今日前来就是看你还有什么遗言想留下,本宫倒是可以帮你带给父皇。”
秦鸣冷冷的说道。
可秦武却摇了摇头,眼神之中透着凶狠。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要不是你本王何能落到如此下场。”
“如果要真说遗言的话,那本王就只有一个遗言,就是本王会在下面等着你。”
秦武甚至不惜诅咒秦鸣。
可他此时说的这番话,在前面看来就如同幼稚的过家家一样。
秦鸣更是怒声追问道。
“怎么?现在你要把一切都归咎在本宫的身上,难道是本宫逼着你谋逆作乱?还是本宫用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跟闻仲串通一气!”
秦鸣对着誉王秦武一阵咆哮。
正是这一番咆哮,让秦武有些语塞起来。
其实所有人都很清楚,誉王作乱谋逆跟秦鸣没有半分关系,只不过是他太过冒进,又太想图谋那帝王之位了。
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语塞片刻。
誉王秦武依旧是一副概不认账的样子:“难道这一切不是你逼的吗?”
“昔日,你不过是东宫的废物太子,你就好好做你的废物太子就行了,可你偏偏要伸手皇权,如若不是你,本王何至于起兵谋反!”
事到如今,誉王还觉得这一切都是秦鸣的原因。
秦鸣却是冷笑着。
在誉王的面前来回踱步,甚至嘴角还挂着笑意。
这让誉王对于秦鸣此刻有些不解。
“你在笑什么?”
秦鸣缓缓的摇了摇头:“自然是笑你无知,本宫窝在东宫那么多年,在朝政上未有建树,父皇都未曾废了我,难不成你真以为父皇会立你为太子?甚至会传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