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一声呵斥。
吓得伯阳侯许建立刻跪倒在地,哪怕伯阳侯不知道秦鸣为何会将他叫来,他依旧畏惧眼前的这个大梁太子。
若是在当年,伯阳侯恐怕还会轻视,但是魏国公等人的相继被斩,让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秦鸣并非昔日的废物太子。
“臣伯阳候许建拜见太子殿下!”
许建匍匐在地。
没有听见秦鸣的动静,压根都不敢抬起头来。
秦鸣目露凶光,狠狠的瞪了许建一眼。
“原来你知道我是太子殿下,我还以为你们侯府许家的人都不识当朝圣尊了!”
冷声之下。
许建有些畏畏惧惧的扬起了头颅。
目光刚刚看向秦鸣的时候,就被秦鸣凶恶的眼神吓得再次趴倒在地。
“太子殿下恕罪,侯府许氏若有事没有办好,请殿下明示降罪。”直到现在许建也不知道为何太子召见他之后会发这么大的怒火。
秦鸣并没有吭声,只是站起身来走到了许建的跟前。
“在这京城之中还有侯府许是能够办错的事情吗?”秦鸣冷声说道。
许建听闻此话十分疑惑,依旧是在求饶连连。
“太子殿下严重了,侯府许家能在京都立足,全凭陛下与太子殿下的福泽照耀,怎么可能会不时当朝圣尊,求太子殿下饶恕。”
倒是许建的这番话,让秦鸣冷笑了起来。
毕竟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这许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反倒是先求其饶来,这让秦鸣觉得十分可笑。
“求本宫饶恕?”
“那你倒是说说,本宫如何饶恕你呀?”秦鸣冷冷问道。
这番话倒是让许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毕竟他走进门到现在为止,还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刚才的求饶之语也只是想先行示弱,免得遭此大罪。
“臣……”
见许建此刻犹犹豫豫。
秦鸣也不打算再和他兜圈子了。
“今日叫你过来,是因为侯府的公子违反大梁律令,敢在国子监门口聚众斗殴还妄想欺辱他人,你说此罪该不该饶恕啊?”秦鸣眼神锐利。
闻声。
许建眉头紧紧皱起。
他并没有想到,许立新斗殴之事竟然会被太子碰到。
但想到太子的威严之后,许建立马附和:“小儿既然犯了大梁律令,就应当予以严惩,此罪不该饶恕。”
此话一出,倒是让秦鸣有些兴趣。
刚才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连连求饶的许建,此刻知道了秦鸣叫他的事情,反而不再求饶,而是要严惩他儿子。
这一番反差,倒是稀奇。
“哦?”
“严惩?没想到你这个伯阳候还是懂律法的。”
“既然你都说了严惩,那本宫也就不留情面了,按照大梁律令,许立新与国子监外聚众斗殴欺辱他人,应杖责三十,既然是严惩那便重杖五十吧。”
秦鸣轻描淡写的就直接将许立新的罪责拉到最重,甚至于定下了重杖五十的处置办法。
可这番话刚刚说出,许建就连忙改口。
“重杖五十?”
“求太子殿下饶恕小儿就按照杖责三十惩处。”
许建很清楚,如果真的按照秦鸣所说的重杖五十,那恐怕许立新的小命直接就没了。
哪怕是在军旅之中,重杖五十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许立新只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已,这五十重杖若是打在他身上一命呜呼是必然。
看见许建此时连忙改口。
秦鸣倒是气笑出了声。
“许侯这一来一去就在本宫面前反复了两三次,难不成许侯是觉得本宫的位阶不够,不能惩处你儿子吗?”
“还是你觉得本宫的话,说出去还可以收回?”
见秦鸣此刻决心已定,许建脸色变的惨白无比。
一时之间慌乱不已。
许建直接跪趴到了秦鸣的跟前,抱住了秦鸣的裤腿。
“太子殿下饶命啊,咱就这一个儿子,若是真的重杖五十的话,恐怕小儿就一命呜呼必死无疑。”许建苦苦哀求。
但秦鸣只是摇了摇头。
一脚就将许建踹到了一旁。
“你之前身在军中应该知道令行禁止,本宫的谕令已下绝不更改。”
“你家小儿又岂是只有此罪?本宫这样处置已经是宽恕了你许家侯府上下所有人!”对着许建,秦鸣就是一番斥责。
甚至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歹也是皇家亲封的爵位侯爷,为了自家小儿就如此反复,实在是令人生厌。
可是许建并没有明白秦明此时的话外之意。
依旧想要上来再次求饶。
却被苏护给直接拦住了:“许侯,殿下如此处置,已经是饶恕了许家侯府上下所有人,你可知令公子究竟犯了什么罪吗?”
被苏护这样一阻拦,许建直接愣住。
他并不明白许建口中所说的罪责究竟是什么。
就在许建摇头之际,苏护倒是不再隐瞒:“许立新聚众斗殴欺辱他人之时被太子殿下阻拦,却不料这小子竟然敢挥舞拳脚对太子殿下,此罪可是当诛啊!”
苏护的这番话说出口。
许建整个人直接傻了,身体僵直的倒了下去。
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家的儿子徐立新家干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要知道面前的这位太子根本不是昔日传闻之中的废物太子,而是那就连国公在其眼中都如同草芥的龙威太子!
更何况若是秦鸣真的要追责的话。
别说是杖责五十,就算是要抄了许家,免了他的爵位,都是情理之中。
秦鸣此时回过头看了一眼僵直倒地的许建。
“现在还想为你这小儿求饶吗?”秦鸣冷声道。
许建赶忙摇头,此刻他怎么还敢开求饶之口?毕竟太子对于许立新的处罚已经是降恩了。
“那就行,不过你可不要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至于你的侯爵之位,我觉得你受之有愧,若是连你侯府独子都管教不严,恐怕……”
秦鸣的话还没说完。
许建就已经明白了秦鸣的意思。
上前趴到秦鸣的脚边跪附着:“太子殿下,我愿辞官削爵,只要能留住小儿一命,臣甘愿举家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