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教?”
在茶楼上的秦鸣听见这个名字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对于国子监内的行政官员,他倒是识得。
但是负责教学的博士掌教们,他却并不了解。
听见秦鸣的疑惑,苏护连忙上前。
“禀殿下,那位小吏口中所说的吴掌教应该就是吴永安,吴永安是负责三品以上官员子弟的国学教者。”
经过苏护的这一番解释,秦鸣才有了些许印象。
对于这个吴永安,秦鸣之前倒是听闻过他的一些传闻。
至少在国学上,吴永安还算是朝堂之中较为出名的掌教,而且才识渊博,更是出自当代大儒门下。
苏护本还想看看秦鸣有何反应。
“走吧,去会会这吴永安。”
只见秦鸣直接站起身来便朝着国子监的方向而去。
苏护只能紧紧跟在身后。
片刻后。
秦鸣来到了国子监的门口,身旁便是谢庆文等被国子监中官吏轰出之人。
小吏看见了秦鸣和苏护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尤其是看向苏护之时,满脸奉承。
“原来是丞相大人驾到……”刚想上前阿谀奉承,却被苏护直接抬手打断。
秦鸣则是看向了小吏。
“刚才你高声叫嚣,说吴掌教对于新科之排斥可有此事?”秦鸣的声音不高,但是小吏连忙点头。
“确有此事,不过吴掌教,乃国子监的国学掌教,之所以如此说,恐怕也是为了……”
小吏本身还想辩解几句,却不料被秦鸣直接喝断。
“有这一回事就行!”
说罢,秦鸣便朝着国子监里走去,而苏护更是连忙到跟前,让人将国子监的大门打开。
此刻刚才关门的小吏一脸懵,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秦鸣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入国子监后。
苏护连忙带着秦鸣朝着吴永安的教学之所而去。
来到屋外便听见吴永安在那对国子监的学子高谈阔论国学之优圣人之道。
可吴永安说了几句之后,便有学子询问新科之事,但听闻后他立刻话锋一转。
对着学子们教授。
“尔等能坐在此处都是三品之上的官员子弟,本掌教就明说了,尔等前途未来本就一帆风顺,再加上有国学修养加持能够做到修身齐家便能在朝中为大梁作出贡献。”
“至于新科之事,尔等就无需过问,新科终究是新科,根本无法与圣人之道相提并论,以后在本掌教的课上,新科之事不准再提。”
听见这番话后,秦鸣的脸色变得十分阴寒,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新科之事为何与圣人之道不可相提并论?”秦鸣看着吴永安立刻发问。
这让吴永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众多的学子也是如此。
不过吴永安看向身旁的苏护之时才明白,连忙对着秦鸣行礼。
“臣国子监国学掌教吴永安参见太子殿下!”
吴永安立刻行礼。
学子们听闻也都立刻站起,纷纷拱手作揖。
秦鸣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无需多礼,本宫就是想知道你为何要说新科不足以国学相提并论,而且进门之时听那小吏说,吴掌教对新科可是大为排斥啊!”
秦鸣的语气相当不善。
吴永安立刻就明白了一切,而且他也知道这一次新增新科之事,乃是太子亲命。
“殿下,臣本为国学掌教自然是尊崇国学,殿下所设新科之事,在臣看来实属飘渺,所以才有了那番言论。”
吴永安倒也没有慌张。
不过他的这番话却把秦鸣给气笑了。
“好一个实属飘渺,那你倒是告诉本宫新科为何缥缈?”秦鸣冷笑着问道。
吴永安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秦鸣的目光扫了一眼台下坐着的众多学子,随后看向了吴永安。
“今日的授课就先到这。”
被秦鸣这么一提醒,吴永安立刻就让学子们都下学了。
等到学子走后,秦鸣坐在台下。
“现在你倒是给本宫说说,为何本宫所设的新科实属飘渺,而国学却能远胜于新科,本宫倒想讨教一下你这国子监掌教。”
秦鸣身上的冷意忽然爆发。
吴永安虽然面露难色,但依旧是硬着头皮说道起来。
“殿下尊为东宫之主,未来的国之储君怎能不知国学之经典圣人之道对于朝堂的重要,殿下所设新科的书籍臣也看过,其中多为数理,与圣人之道背道而驰,如此又怎能与圣人之道的国学相提呢?”
吴永安即便是见了秦鸣,依旧话里对于新科暗贬。
苏护见状都有些着急起来。
要知上一个敢在秦鸣面前如此忤逆的人,如今早已身首两处。
苏护赶紧打起了圆场。
“殿下,吴永安本就受国学熏陶,对于新科知识也并非了解,所以恐怕有些误会……”
可谁知苏护还没有把原厂打完,吴永安便出言打断了疏忽的话。
“丞相大人,微臣并没有误会,国学之经典在这世上无学可比,新科所记数理或许玄妙,但与国学相比相差甚远。”吴永安像是没脑子似的,依旧在为国学辩驳。
把秦鸣都在一旁听笑了。
“好你个吴永安啊!你是吃着国学这碗饭,就绝不砸国学的锅吗?”
“本宫所推举的新科岂是数理那么简单,若真是以数为主,那岂不是六艺都可以将之囊括,又何必推举新科呢?”秦鸣冷笑着说道。
他说的也没错。
君子六艺含有礼乐射御书数六种技能,其中便有计算的数。
再加上此次所给新科的书籍内容之中,本身也都是以数理变化为基础,可是其奥秘根本就不在数理,而是在于科学。
秦鸣直接站起身来。
“既然你如此迂腐不化,那本宫倒是要与你辩之一二,看看你这国学如何要大胜于新科!”
秦明道也没有对吴永安大发怒火,毕竟吴永安学了一辈子的国学,迂腐不化也是情有可原,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国子监内对新科的看法有所改观。
但是往后新科要推举开来,必须在这国子监中有一席之地,而且传统掌教对于新科的看法必须扭转过来。
这也是要将大梁的明智启开的第一步。
吴永安虽然心有恐慌,但依旧躬身作揖:“请殿下明示指教,臣定当细细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