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国子监。
秦鸣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只见国子监外,正有富家子弟将一缝裳的布衣青年踹到在地,布衣手中的一摞画稿散落一地。
“你一个穷生还敢在大梁国学学府外侮辱国学经典?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富家子弟双手叉腰质问谩骂。
布衣青年虽然狼狈,但据理力争不甘示弱:“明明是你曲解我意,我从未侮辱国学经典,只是盛传太子殿下推崇新科,而我又有所擅才来想学习,可你嫌我布衣,就屡屡辱我,还将我踹到在地。”
富家少爷大笑起来。
“可笑至极,本少何须与你过不去,你不过是个不尊国学的低贱之人罢了,这国学学府之门你没资格进。”
“若是让你进去与我等一起研习,岂不是玷污了这国学学府!”富家子弟贬低道。
气的布衣一时说不出话。
只好自己拾起散落在地的画稿。
可是富家子弟并未罢休,又是一脚把布衣踹到在地。
“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的这些废纸就当垃圾扔了吧。”
说罢。
富家少爷还在布衣的画稿上踩来踩去,不过瘾后还想撕烂画稿。
就在这时。
秦鸣脸色不悦的怒斥道:“住手!”
一道声音,直接让众人的目光朝着秦鸣看了过来。
富家少爷上下扫量了一番。
“看你穿着上乘,你是哪家的公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要你好看!”富家少爷并未认出秦鸣太子身份。
而秦鸣此番出宫也没有穿着太子官服。
可是一旁的苏护见状,就要上前,秦鸣一把拉住了苏护。
随后。
秦鸣上前打量了一番富家子弟。
“你是哪家的公子?仗着自己身世显赫就可以欺辱别人了吗?”秦鸣直接反问道。
不料,富少大笑起来。
后指着秦鸣嘲讽道:“连我你都不认识?我可是伯阳候之子许立新,整个京都的世家公子还没有人不认识我,你是京外来的吧。”
“也难怪会过来多管闲事,本公子饶你一次,赶紧离开!”
说着,许立新就对秦鸣下了逐客令。
正是这一番话,让秦鸣有了兴趣。
“伯阳候?区区一个伯阳候的公子就敢在国子监外称霸辱人,要是在其他地方难不成还要断人性命?”秦鸣冷冷笑着。
一旁的苏护叹了口气。
他深知此事可不止是眼前富家子弟的事,就连伯阳候也难道一劫了。
许立新听见秦鸣的话后,立刻勃然大怒。
直接摆弄着拳脚就朝着秦鸣走来。
“好大的口气,我们侯府在京中谁人不给些面子,就凭你个不知从何处而来东西,还敢轻视?”
“我看你是找打!”
说罢。
许立新直接朝着秦鸣一拳轰来。
秦鸣剑眉挺立,侧身一闪,就躲过了许立新的拳脚,随后更是朝着许立新的屁股上一脚踹去。
许立新顿时失重栽倒在地上。
起身后,恼怒不已:“大胆,你等我叫人,看你今日能否安然离去!”
说着许立新就从国子监里叫人。
这时。
布衣穷生看向秦鸣:“公子,这些人都是达官显贵,你快走吧,这些画稿虽是心血,但不要也罢,今日公子出手之恩,在下他日定当报答。”
秦鸣却摇了摇头。
“放心,今天无人能奈何你我。”
就在说话时,许立新已经叫了三五个人冲了出来。
许立新还在叫嚣:“现在你要是给我跪下求饶,我倒是还能放你一马。”
苏护看不下去了,连忙快步走上前来:“都给我住手!”
一嗓子下去。
众人纷纷看向了苏护,秦鸣虽然未穿太子官服,只是寻常锦衣,但是苏护身上还是丞相官服在身。
立刻就有人认出了苏护。
慌忙拜见。
“见过苏丞相……”
许立新抬头看见苏护时,惊了一身冷汗,立刻闭上了嘴。
“尔等在国子监门外私斗,难道是忘了大梁律令了,还是尔等仗着有些家世就枉顾律令?”苏护一声斥责。
只见刚才还要把秦鸣碎尸万段的众人立刻站的笔直,还不敢抬头。
苏护更是转身看向秦鸣:“你们敢在此处冲撞太子殿下,都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此话一出。
顿时间,众人脸色大变,面面相觑。
而许立新更是双腿一软,直接栽倒了下去。
秦鸣这时来到许立新跟前。
“现在还要我跪下求你吗?”秦鸣语气平淡。
但是这番话在许立新耳中犹如炸雷。
他可从来都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是当朝太子,况且这位太子的手段在这段时间已经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太子殿下饶命,小的是有眼不识殿下尊贵,这才出言冒犯了殿下,殿下饶命啊!”
许立新连忙跪下磕头求饶。
其他被许立新叫出来帮忙的人,也都纷纷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饶命?”
“明明是你说本宫找死,现在怎么成了你求本宫饶命?”秦鸣不屑的瞥了一眼。
顿时。
许立新就像是哑巴了一样,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鸣冷笑后扫了他们一眼,随后看向了苏护。
“让他们就在这跪着,差人去叫叫那些权贵,就说本宫在这里候着他们,让他们也都看看自己的儿子在外如何横行霸道!”
听见秦鸣的吩咐,苏护可不敢怠慢:“谨遵殿下之命!”
随后。
秦鸣来到了那个布衣穷生跟前。
穷生哪里见过这阵仗,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竟然是当朝太子殿下。
“草民谢青文叩见太子殿下。”谢青文赶紧叩礼。
秦鸣看了眼后:“平身吧。”
“你的这些画稿,能否交给我看看,放心,我不会毁了你的心血。”秦鸣问道。
谢青文心惊不已,赶忙将自己的画稿奉上。
秦鸣拿起看了看。
眉头立刻皱起,画稿之上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些木质机械的草图,从小物件到大机械样样俱全,而且每一个都别出心裁,就连见多识广的秦鸣都不由得惊叹。
“你是何处人?为何会来到国子监?”秦鸣问道。
谢青文面对秦鸣的话,不敢隐瞒:“草民是城西市的木匠,家父在西市开了家木匠铺,所以草民习得一二,也是听闻国子监开设新科才来求学,可谁知还未进门就被他阻拦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