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眉头紧皱。
“看来这拓跋尚文来京都并非是何使团一起,或者说他来京都是另有图谋。”
苏护随之也点着头,不过这拓跋尚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可是还没有搞清楚。
“殿下说的是,只怕是他不为求大梁出兵,而是其他事情而来,不如老臣派人对他进行监视,看看他留下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苏护请命道。
秦鸣点了点头。
虽说这个拓跋尚文看上去莽撞,但是毕竟是他国王子,再加上西夏现在又逢战乱,他留在京都肯定是有比西夏战乱更紧要的事情。
“那就看看他下来想干什么,若是想在大梁滋事,那就无需请命立刻拿人。”
说完。
秦鸣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此刻天色还早,苏相不如陪本宫走一遭?”秦鸣说道。
苏护连连笑着:“愿随殿下同往!”
……
国子监。
乃是大梁的最高学府,也是主管教育的管理部门,此次对于开办新学的重任也落在了国子监。
毕竟想要在大梁开启工业进步和科技发展。
新学的教育就不能落步,否则有再好的生产装备都是无济于事。
就像这次的兵工厂一样。
如果不是秦鸣让鲁庚将其中的说明说一一传学,恐怕到现在为止,大梁兵工厂都不一定能运转起来。
国子监所在的街市里。
苏护跟在秦鸣的身后:“殿下,关于新科的事情臣已经交办下去,如今国子监里已经挑选出新科学生,授课之事想必也已经逐步推进了。”
对于之前的安排,苏护还是有底气的。
毕竟这件事情是秦鸣交办给他的,他也时常关注。
秦鸣笑了笑:“苏相都这么说了,那就过去看看。”
就在秦鸣和苏护即将朝着国子监而去的时候,突然一声马叫让二人连忙转移了视线。
只见街上。
一队军士高调押送着许多木箱清开街面而行。
街市两侧的商贩行人退到了两旁。
“这是?”秦鸣不禁疑惑。
在这京都重地,可是鲜有如此高调的车队,他并不知道这究竟是谁家的。
直到苏护看见了车队上的一面旗帜。
这才在秦鸣的耳畔说道:“殿下,这车队应该是从南郡而来,应是纪王爷的车队。”
听见苏护的话,秦鸣也看向了车队的旗帜。
旗帜上有着纪州的旗帜。
“纪王爷?父皇寿辰的时候纪王爷不是早就送过贺礼,怎么现在又有车队入京?”秦鸣有些不解。
纪王爷乃是当今梁帝的皇弟,秦鸣的皇叔。
只不过纪王爷并非是在京都,而是在多年前就已经前往南郡纪州就藩,成了藩王之后,未得皇命圣旨是不得回京的,但是眼下又遣车队而来,却是让人不解。
苏护也眉头皱起,想了片刻后摇起了头。
“或许是纪王爷又搜寻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送给陛下吧,毕竟这位纪王爷可和其他藩王不同,生平只好奇珍异宝音律酒色。”苏护只能以此来解释。
可秦鸣的眉头依旧紧皱。
如今这个时候,并非闲散太平之时。
眼下北疆的军务尚在闻仲余党麾下,还未完全掌握在朝廷的手里,再加上京都谋逆之乱和西夏南蛮之战,可谓极不太平。
“眼下送礼入京,这纪王爷难不成真的是不顾国事政务,只为奇珍异宝音律酒色?”秦鸣有些恍惚。
经过秦鸣这么一说。
苏护倒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也多了些许疑惑。
“殿下说的没错,如今这时候送礼入京确实不妥当,而且当年的纪王爷也并非真的闲散,陛下能够位居九五之尊,纪王爷当年也出了不少力。”苏护可是经历梁朝皇位更替的。
他深知纪王爷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后来辅佐梁帝登上帝位之后,就安然就藩沉迷音律酒色。
苏护的话,让秦鸣顿感心惊。
“你是说纪王爷当年也是父皇的助力?”秦鸣连忙问道。
这些事情在梁帝登基之后,朝廷内外可是没有人敢再言说,以致于现在的秦鸣虽为太子,但是对于过往之事依旧不清楚。
苏护点了点头,在秦鸣的身旁说起了往事。
“殿下有所不知,当年的陛下尚是皇子时,东宫虽立,但是夺嫡之风大盛,除了当年的先太子外,还有陛下和连同纪王爷在内的五个皇子都盯着九五宝座,不知为何纪王爷却突然倒戈效忠陛下,再后来才是在先皇太子逼宫时,陛下在多方支持下夺得帝位。”
苏护将当年的不传之秘都说了出来:“后来陛下登基,纪王爷就藩离京,二人似乎除了节上礼往的兄友弟恭和君臣之礼外,就没有其他联系,当然纪王爷也是当年唯一参与过夺嫡却还存世的王爷。”
听了苏护的这一番话。
让秦鸣的眉头紧皱,一直以来纪王爷在朝中都没有争权夺利,让世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当年也是厉害角色。
越是这样的人,就越令人心惊。
“看来不止是本宫,世人都看错了这位纪王爷啊!”秦鸣有些感慨道。
此刻的苏护像是明白了秦鸣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纪王爷可能并没有像传言那样沉迷音律酒色,甚至……”苏护并未说完,脸色立刻大变。
秦鸣微微点头。
“先是北疆战乱,再者誉王闻仲谋逆,如今此乱刚平就有西夏使团入京,南蛮得到火器,而南蛮与南郡相邻,难道苏相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吧?”秦鸣觉得近日来发生的事情不像是巧合。
苏护并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真的如同秦鸣所说的话,那么京中皇宫的风波并没停止,而是刚刚开始。
片刻后。
苏护才倒吸了一口冷气:“若这一切真不是巧合,难道……”
秦鸣没等苏护说出口,就打断了他。
“此事算了先不提,捕风捉影的事情你我也不能妄议,毕竟这位纪王爷是本宫的皇叔呢。”
秦鸣不再多说,毕竟眼下既无实证也无动向,多说无益。
苏护连连点头:“却是如此,此事倒也未曾发生,现在倒是也无虑。”
随后秦鸣看向了不远处的国子监。
“走吧,去国子监走一遭,看看新科的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