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惊诧归惊诧,潘雄还是不相信周阳区区一个山村小子,竟有如此精湛的制盐之法! 他们潘家已经是三代盐枭,对于食盐的了解,他自忖比周阳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混了这么多年,他以前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这么纯粹的食盐,周阳却说这是他做出来的,怎么可能相信?! 当然,尽管他心里不信,嘴上却还是恭维了一句:“先生如此年轻,却有如此精湛的制盐之法!潘某佩服!” “周某也略懂制盐之法,但自然无法跟先生相提并论!以周某之拙见,先生制盐的水平之高,甚至已经超过了皇宫的御用制盐大师!不知先生的制盐之法,师承何人呢?” 周景也恭维了一句,但主要还是为了套周阳的话。 “不瞒两位,这种制盐之法,其实我是跟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学来的。” “白胡子老爷爷?” “没错!” “有一次,我去山上采药,不小心走进了老林子深处,眼看天色已晚,正想返回呢,却见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闭目养神。我走近之后,那位白胡子老爷爷突然睁开了眼睛,问我身上有没有水。我便把我的水葫芦给了他,那位白胡子老爷爷喝了葫芦里的水,为了感谢我,便把制盐之法教给了我。” 虽然周阳说得一本正经,但是潘雄和周景两人却是一脸黑线,就差把“胡扯”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当然了,尽管心里再怎么不信,他们也不好直接拆穿,毕竟他们还想着继续跟周阳做生意呢! 于是,潘雄干笑了两声,说道:“真没想到,先生还有这么一番奇遇!”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番奇遇。不过,如果我当时没有带水,或者是就算带了水,却不愿意给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喝,那么这一番奇遇,恐怕也就与我擦肩而过了!由此可见,平日里做好各种准备,多做善事,绝对是好处的。” 周阳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呵呵……” 潘雄再次干笑两声,心里有点儿不爽,要是论年龄,他比周阳大了一轮还多,可没兴趣听周阳在这儿讲大道理! “周先生既然掌握了制盐之法,应该不会只做出了那一罐食盐吧?” 周景则很有针对性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只是做了那一罐食盐!” “那么请问先生,村子里一共有多少食盐?” “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是太清楚,但几万斤总还是有的吧!当然了,只要掌握了制盐之法,那么想要多少食盐,就能做出来多少食盐。不是吗?” “几万斤食盐?!全都是那种精纯的食盐吗?!” 潘雄惊诧的问道。 “当然!这几万斤食盐,跟潘庄主看到的那种罐子里的食盐,在品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周阳言之凿凿的说道! 潘雄暗自沉吟起来,听周阳这种语气,似乎还真懂得那种顶级的制盐之法,如果周阳真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那种高品质的食盐,那这可就是一场泼天的富贵啊! 强忍着心中的兴奋,潘雄问道:“那么先生准备如何跟潘某做这笔生意呢?” “很简单,我负责提供食盐,庄主负责分销,所得的利润,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呵呵……” 潘雄笑了起来。 “庄主觉得这个方案好笑?” “周先生,潘某无意驳你的脸面。但是,你提出的这个方案,确实有些好笑。” “请问是哪儿好笑?” “诚然!先生的这种食盐,品质极高!但是,贩卖食盐这个生意,关键并不在于食盐品质的高低,而在于地盘!我们潘家历经三代人,才拿下了如今这块地盘,期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而先生只不过是提供食盐而已,就要与我分享一半的利润!这不好笑吗?” “呵呵……” 周阳也笑了起来。 “先生为何发笑?” 潘雄微微皱眉,问道。 “庄主刚才说,潘家历经三代人,才拿下了如今这块地盘,期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对于此,周某深以为然!不过,既然潘家能打下这块地盘,别人就也能打下这块地盘,不是吗?” 周阳玩味一笑,说道。 听了这话,潘雄立马变了脸色,“腾”得一下站起身来,冷声说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跟潘某争抢地盘吗?!” “非也!非也!” 周阳轻轻摇了摇头,微笑说道:“庄主不必激动!请坐下说话!” 潘雄跟周景对视了一下,周景轻轻点了下头,意思也是劝潘雄不要激动,先听听周阳怎么说。 潘雄这才冷哼一声,坐了下来,瓮声瓮气的说道:“周先生,那么请你解释解释,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阳先喝了一口茶,放在茶杯之后,这才说道:“咱们平安县处在三省交界之处,县域之内还有水陆两条要道,交通发达,是中原入川蜀的咽喉之地!” “由于这种地理环境的原因,平安县的商贸向来比较发达,是很多商号运输货物的必经之地。” “在这些货物之中,其中最赚钱的一种,或许就是食盐了!” “据周某了解,如今的平安县,一共有三大盐商,其余靠着贩卖食盐混饭吃的小商小贩,那就不可计数了!” “在这三大盐商之中,其中实力最强的,便是卢云华、卢林父子,他们不但仗着官场的权势,还控制着山贼为他们效命,黑白两道通吃,占据了大约五成的食盐生意!” “这实力第二强的盐商嘛,自然就是潘庄主了。如果我打探的消息没错的话,潘庄主大约掌控了三成的食盐生意。” “至于实力排在第三的盐商,便是高家庄的庄主高云镇,此人祖上曾经做过京城大官,虽然现在已经中落,但是在平安县还是颇有实力,大约掌控了两成的食盐生意!” 简单描述了一下平安县位置的特殊性,以及各方势力之后,周阳微微一笑,拱手问道:“请问潘庄主,周某适才所言,是否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