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的沉默后,霍枭低哑的声音传来,“会。”
“好,我等你。”夜希然没再说多余的话,直接挂断了手机。
她害怕自己忍不住问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害怕提起那些恩怨,会让他们之间没办法再往前走一步,暂时只当是个傻子,不闻不问吧。
霍枭挂断电话,坐在对面的程昊辰抬眼看他,“是夜希然?”
“恩。”他斜睨一眼宋依依,“是你做的?”
宋依依怔了一下,不敢说谎,“是我做的。哥,我不喜欢夜希然,她是夜维的女儿!夜家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凭什么她可能不接受惩罚!”
霍枭不说话。
宋依依气急,“哥,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她可是夜维的女啊。”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交代了?”霍枭轻轻抬眼,冷冽的目光锋利刀如。
宋依依紧张的退了一步,下一秒双眼低垂,“我,我就是不喜欢她。我忘不了她向我求救的样子,我和她一起经历了那种痛苦,所以我更加接受不了你因为感情对夜希然手软!”
“夜希然接了我的电话去救戴宇,就是说明她对戴宇余情未了。哥,你不要被她骗了!”说到最后,宋依依泪水落下。
霍枭目光微动,“这件事情我不会再计较,但是别再发生第二次。依依,你知道,我不喜欢有人背着我做任何事情。”
宋依依点点头,“我明白。”
“你出去吧。”霍枭将人赶走。
程昊辰看着宋依依离开,“霍枭,你真的相信她以后会安安稳稳?”
“你想说什么?”霍枭看他。
程昊辰嘲弄一笑,“我没想说什么,只是想让你明白,宋依依不是她,你可以借她来解思念之苦,但是别相信从宋依依嘴里说出来的话。她和宋依依不一样,她很善良,她才不会反复提起那场车祸,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
霍枭眯了眯眼,一言不发。
程昊辰见状默默转移了话题,“你放心,已经让绑架戴宇的那几个人改口供了。夜维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让自己的女儿来背锅。”
“宋依依只想让夜希然回来去救戴宇,让她被夜维发现,父女关系崩盘,她没有想到夜维对夜希然早就没有一点父子关系。他为自己找了替死鬼。”霍枭声音森冷。
程昊辰想了会道,忍不住因自己的想法嗤笑。
霍枭疑惑看他。
程昊辰解释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夜希然挺惨的。她爸让她背锅,她妈好像也不在意她,前未婚夫没有一点真心,找了个男朋友现在还不确定有几分真心。”
“夜维现在是什么状况?”霍枭生硬的转移话题。
程昊辰回,“当年的事情都坦白了,有些细节也补充,等着判刑吧。”
“他该死。”
“你留着他不就是想让他看见自己声败名裂?放心吧,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在里面他不会有一天好日子。”程昊辰说完也不再多留。
霍枭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一旁的手机,脑海里是夜希然刚才的问话。他原本希望事情结束后她再回帝都,现在一切都偏离了原计划。
隔天关于夜希然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那几个绑匪承认是夜维让他们指认的夜希然。
夜希然离开警局时,看见那些人看向自己时同情的目光,或许在他们多年的办案过程里,父亲栽赃女儿案件也是少之又少的。
走出警局,一股热意迎面扑来,不过几天的时间,已经进入盛夏。
夜希然站在门口,抬手遮住眼前刺眼光芒。
聂薇还不知道她已经出来了,霍枭……
夜希然看了眼自己手机,几天时间过去,她的手机早没电了。
失神中,一声喇叭声从不远处传来,夜希然抬头望去,是霍枭的车。
她带着一丝期待,一步步走过去。
夏言下车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霍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夜希然鼻尖一酸,努力扯开一抹笑容,“你来了。”
“上车吧,”霍枭说。
夜希然坐上车,车内凉气很足,可是带来得不是凉爽而是彻骨的寒意,她的身体好像还处于那个下曝雨的戴宇离开的那个晚上。
“空调温度高点。”霍枭声音平淡。
夏言调高了温度。
霍枭看了眼夜希然额头的纱布,“先去医院?”
“恩?”夜希然回过神,意识到他在看自己的伤口,想了想还是点头,“好。”
几天前,他们还是热恋的情侣,现在她面对霍枭已经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态度,她的父亲害死了他的父亲和妹妹,那他们之间现在又算什么呢?
“没有什么想知道的?”霍枭开口。
夜希然不得不面对残酷现实,“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你刚出来,可能还不知道夜维自杀的事。”霍枭说。
夜希然愕然抬头,她怔愣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思绪,再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他自杀了?”
“是啊,交待完所有的事情后就自杀了,死得真是舒服。”霍枭冷言道。
夜希然听了霍枭的话,哑然后又是无言,她别过脸不敢看霍枭。
“你在为他哭吗?”显然,哪怕夜希然努力在躲避,还是没有逃过霍枭的双眼。
“我……”夜希然还没来得及解释,人已经被霍枭拉过去,他紧抓着夜希然的手臂,目光凌厉,“你在为他苦?他也配?”
一滴泪水滑落,夜希然挡无可挡,湿,润的双眼无措的看着霍枭。
“他配吗?”霍枭再次提问,深沉瞳孔中是不再掩示的恨意,那么直白的狠戾直朝夜希然而来。
夜希然双眼蓄泪,努力不让泪水落下,“不配,他不配。”
“他确实不配,他死得太轻松了,轻松的让我生气。”霍枭松开夜希然,他仿佛是一团被仇恨包围的火球,还没有等他发泄完,发现自己想要发泄的对象已经死了。
这股怒火无处可发泄,而眼前的女人成了唯一可以发泄的出口。
“那你想要怎么办?”夜希然凝视着他,“霍枭,他死了,你是不是要报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