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希然不听,她拉着戴宇手臂想要将人强行拉起,“戴宇,别睡,不可以休息。”
“夜希然,我抓痛我了。”
夜希然低头,才发现戴宇的手臂又在流血,她慌乱的松开手,急切,“戴宇,你起来好不好?还有一点我们就能走出去了,你求求你别死。”
“我不想死,夜希然我一点都不想死,可是你真的没力气了。”戴宇抓着夜希然的手,“你背我吧,你把我带出去,我爸还不知道我丢了。夜希然,我不想死。”
夜希然听着戴宇一声声求助的话,却没有感受到他一点的动作,直至戴宇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昏迷。
夜希然不停的唤着他,顾不了是不是会弄疼他,只想将人拽出去。
暴雨没有停歇,风越来越大,明明是夏夜却令人如坠冰窟,浑身透着寒意,夜希然叫不醒戴宇,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只能固执的,倔强的拖着他。
一脚踩空,夜希然整个人从小山坡摔了下去,额头撞到一旁的树干上,传来阵阵晕眩感,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浑身都透着无力感。
她倒在地上起不来,远远看向几米外的戴宇,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感。头部的疼痛让夜希然也一起陷入了昏迷。
医院内。
夜希然闻到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她缓缓醒来,看着四周雪白墙壁,愣了很久才逐渐想起在昏睡前的事情。
她慌忙坐起,刚想叫来护士,聂薇走进了病房。
“希然你醒了。”她喜悦的冲过来。
夜希然一脸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剧组工作吗?”
“我……”聂薇犹豫了下,却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希然,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夜希然看她,“我没事。聂薇,你知不知道戴宇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是谁把我送来的医院?那些囚禁戴宇的人有没有找到?”
夜希然一连串问了数个问题,聂薇一个个回答,“戴宇不在了,是有人报了警,警方人员找到了你和戴宇,他们也找到了囚禁戴宇的那个房间,至于绑住他们的人,已经被抓了,他们……”
“不好意思打扰了。”警方人员敲着门走进病房,看着夜希然,“夜小姐你醒了。我们这边需要你跟我们去警局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如果是因为戴宇的事情可以。”夜希然来不及去为戴宇哀悼,这一次她不能再任由夜维再一次逃脱,哪怕是背负骂名,她也要把夜维的所作所为说出。
夜希然去了警局,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警方,警务人员就带着几个男人,男人们看见夜希然,立即点头,“对,就是她,是她给我们钱,让我们绑得戴宇。”
“不是,不是这样的!”夜希然慌忙解释,“我连这几个人都没有见过!”
“夜小姐你当然没有见过我们了,你平时联系我们的时候可是非常谨慎的,只在手机里联系,钱也是直接打到我们卡上。”男人一口咬定夜希然。
夜希然整个人怔住,只能一遍遍向警方解释,不是自己,她告诉所有人,绑架戴宇的人是夜维,而不是自己。
后来她被留下来配合调查。
隔天聂薇过来给她送东西,夜希然问,“聂薇,霍枭他现在在做什么?他知道我现在在这里吗?为什么我从醒来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他?”
聂薇沉默不语。
夜希然隐隐不安,“聂薇,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戴向荣向大众揭发夜维,二十多年前杀害同校好友霸占其财产,又于几年前在得知对方有女儿情况下,想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假造车祸,害死已故好友女儿。”聂薇思索后,缓缓开口,“夜维已经被带去调查。”
“夜维原来早就做过这些不可原谅的事情。霍枭不来看我,是因为他怀疑我也参与了吗?”
“不是,”聂薇躲无可躲,“夜维当年杀害的同校好友,不是只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只是因为他常年在国外,跟祖父一家居住,所以夜维不知道。”
夜希然愕然的看着聂薇,脑海里突然闪过霍枭提起自己妹妹的场景,只一瞬间,所有事情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夜希然却是脑间一片空白,额头还没有好全的伤口似又在疼痛。
“聂薇,那个人不是他对不对?”夜希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聂薇望着眼前额头还缠着纱布的夜希然,憔悴的面容,含泪的双眸,绝望的期待得到一点希望的目光,她于心不忍。
“聂薇,告诉我。”夜希然想得到答案。
聂薇无奈,“是他。”
夜希然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她忽而笑起,泪水却从没有笑意的眼角落下。她回想着过去的一切,她想到霍枭的步步靠近。
“聂薇,你说他如果是为了报仇才接近的我,让我成为离间戴向荣和夜维之间关系的重要一环,那他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有多少是真心的?”夜希然问。
聂薇无言以对。
夜希然自嘲而笑,“好可笑。我刚知道夜维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自己还被困在这里,没有洗清自己的嫌疑。可是我居然最关心的是他对我感情的真假。”
“希然,我已经帮你找了律师,不用几天你就可以出来了,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
“盛宇怎么样了?我妈妈在哪里?”夜希然打断聂薇的话问。
聂薇回道,“盛宇集团因为你爸……夜维的事情,股票大跌,各项目停滞不前,阿姨正在配合调查。”
“她参与过吗?”夜希然问,“当年的事情她有没有参与?”
聂薇摇头,“我不知道,现在还是在调查期间。”
“我知道了。”夜希然点点头,过了会再次看向聂薇,“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想打个电话。”
“好。”聂薇将手机递给夜希然。
夜希然颤抖着手接过,她按下脑海里那一串熟悉的号码,拨通后,男人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喂。”
“是我。”夜希然右手紧握,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不似那么颤抖,“霍枭,我出去的那天,你会来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