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瞬间扭转了局面。 他们招供之前，所有人，包括围观的老百姓，都相信秦云无辜。 但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劲。 门口的百姓们揣着手，盯着秦云的背影嘀嘀咕咕。 “不会真的是秦云污蔑高志桑吧？” “也有可能，秦云知道高志桑想杀他，他又不是高志桑的对手，他能怎么办？只能想个损招了。” “啧啧啧，如果真是这样，那秦云为了对付高志桑杀害无辜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秋他们夹杂在百姓之中，听到他们非议秦云的话，立即反驳：“胡说，我们少爷才不是那样的人！” “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在污蔑少爷，你们听不出来吗？” “高志桑好歹毒的用心！纵火烧人还倒打一耙，罪加一等！” 可惜，他们说这些没用，无法作为呈堂证供，老百姓也不会相信。 方不悔看着那两个证人，疑惑不已。 怎么突然污蔑秦云？ 他们想污蔑秦云，何不在开始受刑的时候就说，要等挨了那么多酷刑，上了大堂之后才开口？ 除非，他们一开始也没想这么做。 他眯起眼睛，冷笑。 记得把这两人投入大牢的时候，他严厉叮嘱手下，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们，免得串供。 现在看来，手下根本就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秦云看着这两个活口道：“既然你们敢这样污蔑我，想必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五个人已经离开苏州了吧？”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计谋，但是没用，他的棋落后一着，现在就很被动。 “秦少，那五个人都是您找来的，他们是生是死，自然只有您自己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活口阴恻恻笑着看向秦云，摆明了半点不怕他。 “是生是死……” 秦云轻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看向了那两个人。 “我本以为你们最多也就是给那五个人一点银子，让他们离开苏州城，现在看来，你们直接杀人灭口了？” 那两个活口表情十分欠揍，甚至有些挑衅地看向了秦云。 “秦少，您是把他们杀了，还是把他们撵走了，我们怎么知道？” 这话一说出口，明白人都明白。 那五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他们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只怕是在把人赶出城之后，杀在了荒郊野外，想找尸体都难。 方不悔看了眼高志桑得意非凡的模样，不由得轻叹口气：“秦云，到了这个地步，你只有一条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那个告诉你高志桑要烧你火锅店的人是谁，你找他出来，让他给你作证，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果然，一听到这话，高志桑脸色倏地变了一变。 因为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背叛他的人是谁。 回去之后，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盘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可疑之人。 所以他推断，这就是秦云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秦云闻言却是低下头去不语。 告诉他的人是谢千刀，但，谢千刀也不是第一手消息来源，若是把谢千刀供出来，就必须得让谢千刀把第一手消息来源也供出来。 这样一来，等于他一下子连累了两个人。 他不能这么自私。 “秦云！” 方不悔见他不肯手，不由着急。 “这是你唯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方式，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本官可以向你承诺，一定会保护那两个人的安全！” 秦云抬头看向方不悔，欲言又止。 他如何保护呢？ 就算他能保护那两个人，可歹徒穷凶极恶，说不定为了报复，会伤害他们身边的人，到头来，还是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他，于心不忍。 “少爷！” 小秋也忍不住大声呼喊。 “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慢慢想办法，你现在可是有杀人的嫌疑，若是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说不定你会被杀头的，你就说出来吧！” 周兰也着急道：“是啊少爷，你快说出来吧。” 围观的百姓见秦云低着头，怎么都不肯说，不由得纷纷冷笑起来：“哪有什么人告诉他啊，他就是胡诌的。” “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想告发高志桑放火，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就说吧，一个能杀人的人，肯定不是好人噻！” 面对着重重地压力，还有死亡威胁，和方不悔的施压，秦云最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能说。” “……” 小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高志桑则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仰天大笑：“哈哈哈，秦云，你这个人真是有意思，没证据就说你没证据，没证人就说你没证人，支支吾吾磨磨唧唧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你把我们大家伙当傻子吗！” “方大人，既然他不肯说实话，我建议直接对他用刑！看看这小子在重刑之下，会不会吐露真言。” 一直作壁上观，不打算掺和的主簿在听到这话后，竟然也站了出来道：“大人，高老板言之有理，您想要证言，便对这两个活口大刑伺候，逼问出了真话。” “如今秦云死活不肯说实话，不如也对他用刑一番，到时候，不怕他不说！” 甚至就连门口的老百姓也跟着瞎起哄：“用刑！用刑！” 要不说素质教育很重要呢，那些百姓大部分人都不识字，每天只知道干活，除了吃就是睡觉，什么事都不懂，极其容易被带节奏。 一开始形势偏向于秦云，他们就跟着秦云一起骂高志桑。 现在高志桑压制住了秦云，他们又开始针对秦云了。 老周和周兰脸色煞白，吓得说不出话来。 跟着一起过来的四大才子面面相觑，都是眉头紧皱，一方面相信秦云有难言之隐，另一方面却又觉得，秦云为了对付高志桑，用出这种极端的方式，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高志桑实在是太难对付了，寻常方法根本没用。 方不悔失望看着秦云：“秦云，你还不说吗！你要知道，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你真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葬送自己的性命！” 他不理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更何况，秦云活下来是为了救秦右相，只要能救出秦右相，就能救千千万万天下的苍生。 愚蠢！ 蠢不可及！ 会做生意又怎样，大事上拎不清，照样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