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在一片威武声中，秦云和高志桑，以及那两个被折磨得不成 人样的活口，被几个捕快拖着走近了大堂之上。 秦云因为有功名在身，不用对着方不悔下跪，高志桑和那两个活口却不得不跪了下去。 “少爷！” 门口处，老周、小秋和周兰他们全都赶了过来。 看着秦云昂首挺胸站立在公堂之上的模样，他们不由都松了口气。 起码从外面上看，秦云在监狱里面并没有受什么苦，他的头发还整整齐齐，他的衣服也和刚进大牢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只是，下巴上的胡渣茂密发青。 方不悔注视着秦云，淡声道：“秦云，五日前你来到衙门自首投案，说你杀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伙同另外七个人一起来到锅中仙火锅店，意图放火行凶的歹徒。” “在争执之中，你打伤两人，杀了一人，另外五人跑得无影无踪，是不是如此？” 秦云昂首道：“正是如此。” 方不悔点头：“你又说，你之所以能抓到他们放火，是因为有人暗中告诉你五天前的那个晚上，高志桑会派人来行凶纵火，所以你故意等着他们，你投案，便是状告高志桑，企图行凶纵火，是也不是？” 秦云肯定道：“是！” 方不悔这才看向高志桑：“好，高志桑，你人不认罪？” “不认，当然不认！” 高志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因此一点都不怕秦云。 但让他不爽的是，只要方不悔不让他起来，他就只能跪着和秦云说话。 “大人，秦云他这分明就是污蔑！我好端端的开我的花楼，为什么要去烧他的火锅店？他的火锅店跟我的花楼又没有竞争关系。” “即便我和他有些过节，也不至于为了对付他，搭上我自己的性命，干出纵火这种蠢事！大人，他若想状告我，还请他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还请大人降罪！” 关键的时刻到了。 这几天的时间里，方不悔到处搜集证据，他甚至把稻草和柴火的卖主都找到了，可是，愣是没有查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因为高志桑这么多年来干这样的事干过已经太多次了，他经验丰富到可以抹杀所有的证据！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秦云和高志桑当堂对峙。 “秦云，你怎么说？” 这句话就是个信号，意思是，秦云可以直接对高志桑发问了。 于是，秦云转身看向高志桑：“我问你，我杀的那个人，还有跪在这里的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你敢说你不认得？” 高志桑淡声道：“认得又怎样？我高志桑在苏州城里土生土长，活了几十年，认识的人至少几千，难道这几千人只要有人犯罪，就都与我有关吗？” 好说辞。 秦云磨牙：“你很会狡辩，好，那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在醉红楼告诉过你的伙计，你要放火烧我的火锅店！结果你的伙计遇到了你的女儿，不慎脱口而出，被旁人听去了！” 高志桑刚要回答就被秦云打断：“高志桑，我劝你好好回忆过再回答，免得我待会叫出人证来与你对峙，你被打脸！” 这话果然有用。 高志桑本来想立刻就否认的，但是秦云说的实在是太详细了。 那天他的确是告诉伙计，他要火烧锅中仙。 后来伙计便出去了。 再后来，高雯就知道了这件事……难道，真的是伙计在告诉高雯的时候，被人给听去了？ 若是如此，他就不能否认了，不然等于说谎，那他的一切证词就都不可信了。 “我确实说过要烧你的火锅店，不仅仅如此，我还说过我要杀了你，我要砸了你的店，我要飞，我要去到月亮上，怎么，我连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说些大话都不行了？” 高志桑能言善辩，很快就替自己开脱。 “可是我一件事都没有真的去做过，不过就是过过嘴皮子瘾罢了，秦少你在京城时候名声就传到了苏州这里，你说过的大话，只怕比我多的多吧！” “若是这也要定罪的话，秦少只怕死一万遍都不够！” 一时间，秦云竟然被高志桑的气势给压制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高志桑嘴巴这么厉害，竟然不但可以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还能反咬他一口。 怪不得苏州城的人都这么怕他。 但幸好，他还有两个活口，这两个活口经历了严刑拷打都不肯松口，但是，他有一种刑罚，定然能让两人…… 就在秦云准备拿出杀手锏的时候，忽然间，那两个活口哭嚎了起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招了！我愿意招了！” “我、我也招了！” 此话一出，县衙内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高志桑和主簿，露出了阴险的笑。 秦云和方不悔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这两个活口突然愿意招供，都显得有些高兴。 这样一来，这案子不就简单多了吗？ “好，你们说吧，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不悔立即拍响惊堂木，给这二人招供的机会。 县衙门口的老周他们，一个个喜不自禁。 太好了！ 看来少爷很快就要沉冤得雪了！ “是，大人，小的招供，那天晚上，是秦少雇佣我们拉了一车的稻草和柴火过来，放到锅中仙的门口，然后假装被他当场识破，再嫁祸给高志桑！” “……” 这供词一说出来，众人再次愣住了。 秦云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竟被逗的冷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怎么办突然转性要招供了，原来是为了反咬我一口？我想嫁祸给高志桑，有必要杀人，有必要把你们打成这样？你们把别人当傻子吗！” 没想到那活口闻言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喊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说话不算数，本来说好的一人给我们一百两银子，到末了，你只肯给五十两。” “我们威胁你，说你要是不给够银子，我们就去官府告发你，你恼羞成怒，忽然拔刀，刺死了一人，我二人也一个被你刺伤，一个被你打昏过去，秦云，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