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低头与他们对持着,被汗水浸透的里衫下,是他宽厚的臂膀,与他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
男子清冷孤傲的眼睛里,仿佛没有焦距,深谙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似乎并没有发现云衾月和夏霖的到来。
一阵微风吹过,教场里十几个壮汉便都朝萧逸冲了上去。
“啊!”
“冲啊!”
他们个个魁梧雄壮,大声嘶吼着誓要发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看见这个架势,云衾月都不免呼吸一促。
下一秒,便见萧逸足尖点地,几个闪躲就避开了他们的第一波攻势,随即,弓腰双手舞动之际,就将那些人全部打倒在地。
最后,更是凭借着几个旋转与侧踢,就解决了剩下的几个人。
萧逸不声不响间,就将那群壮汉全部打倒,甚至速度快到,仿佛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
云衾月看得入了神,直到萧逸朝她走来,她才缓缓回神。
“忙完了?”侍卫递给了萧逸一块丝巾,他便擦着额头的汗,皱眉朝云衾月看来。
“吴将军的伤怎么样了?”
萧逸停在云衾月面前,细碎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至颈间,又顺着他的脖子,继续往下。
云衾月呼吸一紧,下意识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没什么大碍,只要养得好,他的右手照样能拿得起武器。”
为了缓解尴尬,她下意识朝前走去。
“嗯。”萧逸眸子微闪,也擦着汗跟着她走。
云衾月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她脑海里始终浮现着,萧逸在教场里的英姿,以及他刚刚擦汗时,汗珠流进他内衫时的画面。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找萧逸的真正目的。
最关键的是,萧逸走在她后面,她就觉得萧逸那双眼睛似乎时时刻刻都盯在她身上,使得云衾月越发燥热。
好在没一会儿,萧逸就主动往前,在前面带路。
看着萧逸走在自己前面时,云衾月暗自松了口气,甚至觉得周边的风都变得凉爽了起来。
她决定等她清醒一点了,再问萧逸什么时候回去的事。
然而,他们这么走着走着,却直接走进了一处营帐。
“王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营帐里一个提着桶的小厮恭敬回道。
他说完这句,便侧眸看了一眼云衾月,了然地笑了笑。
“小的就在营帐外面守着,王爷和王妃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了。”
小厮说完这句,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云衾月微皱起眉,觉得小厮刚刚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王爷……”她朝前走了一步,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结果她刚往前,便发现她的正前方正摆着一张巨大的浴桶,浴桶里装满了热水。
云衾月双眸微睁,突然明白了,刚刚小厮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一定是以为她会和萧逸一起沐浴,所以才笑成那个样子。
“既然王爷要沐浴,那我就先出去了。”云衾月语速极快地说完这句,就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她刚一转身,就被萧逸一把拉住,又将她拽了回来。
“呵。”萧逸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王还以为王妃跟我一起进来,是打算帮本王沐浴的?”
他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汨汨不断的,一直往外喷出的清泉般的流水声,清冽中又带着温和。
“王爷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云衾月耳尖泛红,心里扑通扑通地响动着。
她仰头看着萧逸,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急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是吗?”萧逸垂眸看着她,没有错过她泛红的耳垂,以及她看向他时闪躲又含着水雾般的眼睛。
霎那间,他因为看到云衾月和吴执关系亲密,而积攒的憋屈与郁闷,一下子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在教场里训练了那么久,都不及看上云衾月的这一眼。
“是!”云衾月仰头看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朝后退去,眸子微闪,“王爷要沐浴就快些吧,不然水就要凉了。”
云衾月趁着说话之际,就准备离开。
“你把伺候的小厮赶走了,本王如何沐浴?”
萧逸一把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位置。
“所以,你现在不能走。”抓住云衾月的手,萧逸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随即,他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宽衣!”
云衾月手上还残留着男子灼热的体温,鼻息间闻到的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香味。
她的呼吸,顿时就变得急促起来,“我可以替王爷把他再叫进来。”
“不行。”萧逸却背对着他,低沉着嗓子道。
“你是本王的王妃,为本王沐浴是天经地义的事,若你此时离开,还不知这军营里会如何议论本王!”
“所以,你绝不能走!”
云衾月,“……”
所以,她就必须得替他沐浴了?
云衾月抿了抿唇,此时,她那只手放在萧逸腰间的位置,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站在萧逸背后,见他半抬起手这副指使人的样子,就十分不悦。
“行。”云衾月咬了咬牙,低吼着说了句。
“我这就为王爷宽衣!”
她要是这个时候都还不明白,萧逸是在戏耍她,她就是真的是愚蠢了。
云衾月话音落下,便伸手去解萧逸的里衫。
三两下功夫,她就把萧逸的里衫全部脱掉,随即,她又抬起眸子,眸光森寒地问,“请问王爷,可以了吗?”
“嗯。”萧逸微弯起唇,嘴角浮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否则眼前的女子就忍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云衾月才稍微满意一些,她背对着萧逸道。
“既然如此,王爷就好好沐浴吧。”
似是担心云衾月要走,萧逸这时还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句,“一般伺候沐浴的人,都不会这么早就离开的。”
“你得在这里等着,等着本王沐浴完,方能离开。”
“嗯。”云衾月背对着萧逸,不耐地应了声。
她能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他进入浴桶时,水波荡漾的哗哗声。
她脸颊微红,耳朵更是红了个彻底。
云衾月暗自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摒除杂念,冷静了片刻。
然而就在这时,萧逸却坐在浴桶里,边往身上抹水,边低声询问云衾月。
“刚刚王妃在教场里看本王看了那么久,不知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