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药方,你收好了,上面有用量和吃法,你先按照这个方子吃一个月。”云衾月把药方递给吴执。
“我现在教你一些康复训练的动作。”
云衾月话音刚落,夏霖便站出来说道,“王妃,不如您把动作教给属下,属下再替您教给吴将军吧。”
云衾月瞥了他一眼,“不用,我做示范,吴将军跟着我学就行。”
他知道,夏霖是萧逸派来监视她的。
但是,她行得端坐得直,没什么好避讳的。
“是,王妃。”夏霖敛着眸子,觉得云衾月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有些尴尬地想,既然王妃都说了自己做示范,那应该就不会做什么不符合王妃身份的事了吧。
云衾月教给吴执的动作,都是一些可以增强手臂肌力和耐力的动作,能促进他手臂灵活,和恢复力量感。
当然,吴执动作不标准的时候,云衾月也会指导他一下。
“手臂应该再往下放……”云衾月伸手压了压吴执的手臂。
夏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皮跳了好几下。
这就是王妃说的,她只是示范?
但是现在,即便是他有心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毕竟王妃动作快,转瞬即逝,他总不能让王妃下次注意点吧?
“王妃,您也在这里?”就在这时,营帐门口传来了叶太医的声音。
云衾月抬眸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师父,您也来了?”
“不敢当……”叶太医忙俯着身子,一副愧疚的模样。
“王妃医术在臣之上,臣又怎么有资格当王妃的师父呢,王妃这话,是折煞臣了!”
叶太医心里清楚,云衾月的医术是在他之上的,她找来婢女,说让他收她为徒弟,也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医术罢了。
也就是说,对外人他们以师徒相称,但是没有外人的时候,王妃也就没有必要再叫他师父了。
云衾月上前扶住他,一脸认真,“师父不用自谦,您行医救人了大半辈子,怎么会没有资格做我的师父呢!”
“还是师父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云衾月扶着叶太医,坐到了椅子上。
“这……”叶太医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没想到,云衾月医术在他之上,又有冥王妃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还能对他如此尊敬,甚至还张口闭口都是叫他师父。
叶太医失神之际,云衾月已经端了一杯茶朝他走了过来,“那天在宴会上拜师,实在太匆忙了,衾月就借吴将军的营帐,重新再拜一次吧。”
云衾月端着茶杯,跪在叶太医面前,弯着唇道,“师父,请喝茶!”
叶太医脸上满是激动,“王、王妃……”
他呼吸急促,没想到云衾月竟是真的想拜他为师?
他忙从云衾月手里把茶杯接了过来,放在旁边的桌上,就把云衾月扶了起来。
“王妃,您折煞臣了,臣怎么有资格当你的师父。”
云衾月看着他,浅浅笑了笑,“您医术高超,还有一颗容人、好学的心,怎么会没资格当我的师父,当然,我也是真的想拜您为师。”
云衾月知道,以焱国的医疗水平,叶太医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神医了。
他的医术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仍旧谦卑恭谨,没有半点因为云衾月年纪小,就看不起她的意思。
甚至,初次见面,他就给了云衾月极大的尊重和礼遇。
这是云衾月到这个世界后,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所以,她愿意拜叶太医为师。
叶太医看着云衾月,那双苍老却深邃的眸子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王妃,您当真是这么想的?”
他在得知云衾月的医术后,就对她的师父极其好奇,甚至也想上门求教一二。
如果不是年龄在这里摆着,叶太医甚至愿意拜云衾月为师,然而现在,云衾月却说她愿意拜他为师。
叶太医双手微颤,难掩内心激动的心情。
“嗯。”云衾月点点头,又扶着叶太医回到了椅子上,“所以师父就认了我这个徒弟吧。”
“我虽然略懂医术,但年纪尚小,得师父教诲的地方还多着呢。”
“哈哈哈哈。”叶太医高兴地大笑起来。
“好,衾月,我就认下你这个徒弟了,虽然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但是,我一定倾尽我所有所学的本领,好好教导你。”
云衾月弯唇笑了笑,“谢谢师父!”
吴执和夏霖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人各怀心思。
吴执觉得王妃善良温柔,宽容大方,一点都不像云丞相的女儿,简直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夏霖却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他觉得王妃收拢人心的本领,实在是太高了。
现在竟然连叶太医也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难怪连王爷也对她上了心!
叶太医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对云衾月道。
“我本来是打算来看看吴将军的,既然你在这里,我也就放心了。”
云衾月点点头,“嗯。”
“我刚从博小王爷那里过来,也给他开了药,但是对他的腿伤,我却没有完全的把握……”叶太医看着云衾月,想让云衾月也过去看一看。
云衾月明白叶太医的意思,“那师父下次去小王爷那边的时候,就差人到冥王府说一声,我陪您一起去!”
“好。”叶太医弯唇笑着。
自从喝了云衾月那杯茶,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衾月,我在这军营里还有别的病人,他们都是些小伤,你就不必再过去看了,我先去看看。”叶太医拍了拍云衾月的手,满眼和蔼道。
“好。”云衾月福了福身,“师父,您去吧,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叫我。”
“嗯嗯嗯。”叶太医满面红光地离开了。
他走后,云衾月又去了一趟马统领的营帐,同样给他写了药,教了他一些康复训练的方法,就走出了营帐。
彼时,正是用午饭的时候,云衾月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紧跟着他的夏霖,“王爷呢?”
“王爷在教场!”夏霖俯着身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一直跟着云衾月,看着她到处收拢人心,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因此,连带着他看云衾月的眼神,都有些阴冷不悦。
“我们过去看看。”云衾月不知道夏霖的心思。
她按照夏霖手指的方向,打算去问问萧逸,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她有些饿了。
云衾月到教场的时候,萧逸只着一件白色的里衫,他正背着手与军营里数十个男人比武。
显然,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即便让了一只手,应对起他们来也游刃有余,轻松自在。
除了他微湿的发尖,与被汗水浸透的里衫外,一般人压根就看不出他是在和别人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