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衾月无比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王爷是没说什么,但是问罪的心思却很明显。”
她不喜欢萧逸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她永远低他一等。
萧逸站在她面前,俊美而邪肆的脸上噙着几分哭笑不得,他看着云衾月,眼里带着几分宠溺。
“你们都退下去。”
“是。”蓝莲和蓝栀对视一眼,恭敬地退了下去。
萧逸朝前走去,“本王可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
他刚走到云衾月身边,云衾月就侧身避开,走向了别处。
看在眼里,萧逸脚步一顿,身子僵在原地,他抬眸看着一眼云衾月冷淡的脸,觉得云衾月傲得有些过分了。
他微皱起眉,“王妃,你不要太恃宠而骄了!”
萧逸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微凉的寒意。
云衾月自顾自地朝楼下走去,并不打算理会萧逸。
呵,恃宠而骄?
萧逸是以什么身份,来和她说这样的话?
“云衾月!”见云衾月真敢离开,萧逸沉声吼道。
觉得她这副忽视他的样子实在太过碍眼,
见云衾月果真头也不回地下了楼,萧逸眉头紧锁,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的流光,心烦意乱。
云衾月从楼梯口下了楼,萧逸便掀起衣袍,施展轻功,从二楼飞了出去,落地后,他单手背在身后,高大巍峨的身子停在了云衾月面前。
“本王有事要和你说……”
恰好这个时候,宫殿里传来建章宫总管太监刘公公的声音。
“奴才参见冥王和冥王妃。”
萧逸转身,目光冷冽,“何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现场气压很低,低得人窒息不已。
刘公公身子打颤,不知道他哪里又得罪了这位活阎王。
“回、回冥王,皇后娘娘有事要召见冥王妃。”他颤颤巍巍的俯身道。
萧逸没说话,薄唇紧抿,铺天盖地的威压传来,刘公公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是为了十日后的寿宴一事。”
“是吗?”萧逸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是是。”刘公公趴在地上,满脸惊恐道,“再多的,奴才也不知道了,求冥王饶命!”
“起来吧,刘公公。”萧逸没说话,云衾月便朝前走了一步。
“我随你走一趟。”
正好,她现在也不想看到萧逸。
云衾月跟着刘公公离开,萧逸使了个眼神,蓝莲也跟了上去。
待他们都离开后,他才冷声道,“去查一查,皇后找王妃是为了什么事?”
蓝栀敛着眸,有些不太情愿,却还是俯身道,“是,王爷,奴婢这就去。”
***
云衾月和蓝莲到了建章宫。
建章宫里,皇后坐在主位上,地上正跪着一个太监,太监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云衾月扫视一圈,便对着皇后行礼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一脸阴沉地看着云衾月,质问道。
“云衾月,本宫今天叫你来,是为了寿宴一事,这位司礼监的总管赵公公,你认识吗?”
云衾月垂眸瞥了他一眼,认出了他就是前几天去找她送册子的那位赵有才。
“认识。”
云衾月刚一开口,皇后便满脸愤怒地站了起来。
“好啊,云衾月,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对本宫的寿宴动手脚?你可知本宫寿宴那日,有多少邻国会来我们焱国做客?”
“你让司礼监全部一切从简,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其他国家看低我们焱国,认为我焱国连一个寿宴都办不好吗?”
虽然皇后很讨厌萧逸,可却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有了他,焱国的所有疆土才都能一一收回。
这是距焱国收回全部疆土后的,第一个盛大的日子。
因此,无数邻国都会打着祝寿的名义,来焱国拜访,促进两国之间的关系。
若被其他国家发现焱国举行了一个如此寒酸的寿宴,那他们会如何看焱国?会如何看兆康帝?
皇后愤怒不已,认为云衾月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她出丑,想借此事来报复她。
迎上皇后的滔天怒火,云衾月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她缓缓俯了俯身,“妾身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不明白这一切从简,究竟从何而来。”
听到云衾月的话,赵有才慌了,“冥王妃,那日我拿着册子去找您,是您说太奢侈了,所以要一切从简的啊?”
“呵。”云衾月嗤笑一声,目光直直落到了赵有才身上。
“公公何曾听到我说一切从简这四个字了?”
“蓝莲,你听到了吗?”云衾月侧眸看了一眼,蓝莲便俯身走了出来,恭敬道。
“王妃不曾说过这四个字,况且那日赵公公还问过王妃,有没有什么建议与意见,王妃还说一切司礼监做主就行,您不会插手去管这件事。”
“就是不知道赵公公为什么会认为,王妃的话是一切从简的意思了。”蓝莲幽幽出声解释道。
听到蓝莲的话,赵公公一下就傻眼了。
是啊,王妃那日是让司礼监做主来着,可是——
赵公公仰头看了一眼戴着面纱的云婉柔,“是、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云婉柔便阴沉着眸子道,“没想到司礼监竟敢公然诬陷冥王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婉柔攥着掌心,暗自瞥了一眼主位上的皇后。
皇后便压低着眉,神情不耐道,“司礼监赵有才曲解了王妃之意,拉下去杖毙,但冥王妃也失了监察之责,不必再管本宫寿宴一事!”
皇后阴沉沉地看着云衾月,毫不避讳地说了句。
“否则,依冥王妃这漠不关心的态度,到本宫寿宴那一日,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祸事来。”
云衾月敛着眸,没说话,权当皇后说的人不是她。
见云衾月一脸漠然的样子,皇后也说不下去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目光阴沉嫌恶,“行了行了,冥王妃,这里没你什么事,你退下吧。”
云衾月福了福身,“妾身告退。”
待她和蓝莲都走出了建章宫后,皇后才冷着眸,“这云衾月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以前无论她说什么,云衾月都是一副上赶着讨好的样子。
然而现在,她眼里就像看不到她这个人似的,拿她这个皇后当透明物。
云婉柔缓缓上前,半蹲在皇后身边,声音轻柔地安慰道,“皇后娘娘别生气,我姐姐一向都这么任性,因为这件事也吃过了不少苦头,但她就是不改。”
“但是,这次的事也正好便宜了三皇子。”云婉柔压低的眉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和恶毒。
“若冥王妃主办寿宴,要一切从简的消息传出去,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因为曾经和冥王打过仗的那些人来了,冥王妃心生不喜,想怠慢对方,所以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来出气!”
听到这话,皇后眼前一亮,阴翳的眸子闪了闪。
“这样一来,冥王和冥王妃不光会得罪焱国人,就连其他国家的人也会对他们心生不喜?”
云婉柔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再有您深明大义,制止此事的传言流出,想必众人都会更加看好三皇子的……”
“呵呵呵。”皇后面露喜意,拍着云婉柔的手激动不止。
“婉柔,瑾儿若能娶你这么聪慧的女子做正妃,真是他的福气啊!”
云婉柔脸上满是得意,却仍旧趴在地上,浅浅道,“皇后娘娘谬赞了,婉柔不敢当。”
话是这么说,但云婉柔却在心里盘算着,若她能做成另外一件事,那她就不必这么上赶着要嫁给三皇子了。
届时,上赶着的人就会变成皇后和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