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站出来说情的人。 随着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逐渐形成一种法不责众的心理。 不少人都站出来,希望能给吴英凡留条活路。 不过大家给吴英凡说情只是顺便,更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揶揄一下萧云。 试探一下,萧云是否真的能写出传世名篇的诗词。 周凡看着一个个站起来的,富家公子、儒生学者、乃至豪商巨贾,眼睛顿时就瞪了起来。 虽然周凡有些听不太懂这些人,文绉绉的在说什么。 但无论说的是什么,只要是反对殿下的人就都是他的敌人。 刚杀了几十名守卫不久,此时的周凡一身杀气。 虽然他的眼神不如萧云那么让人惧怕,但眼神中冰冷的寒意,也让人觉得十分瘆人。 为吴英凡说情的声音,随着周凡的扫视越来越小。 但这时候萧云却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本宫对柳如月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乘人之危。” 随着萧云的开口,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可他这第一句,就让所有人在心里,将萧云归到了嘴硬的无耻小人行列。 来教坊司的人,有几个会对花魁不感兴趣。 做不出诗就说自己不行,还说什么不想乘人之危,无耻。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全都浮现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众人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对劲儿。 虽然一时没想到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有些别扭。 众人的视线在厅堂里转了几圈儿,而后忽然落到那些虎贲卫身上。 猛的有人想起来,萧云好像并不是和他们一样,来教坊司玩乐的。 大家才把这个念头捋顺,萧云的第二句话就传了过来。 “不过既然尔等,如此期盼柳如月伺候本宫过夜,那本宫就满足你们的愿望。” “来人,笔墨伺候。” 萧云起身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抬过来一张没有酒菜的新桌子。 很快也有教坊司中人,将笔墨纸砚端了上来。 看着萧云一副真的要作诗的样子。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萧云此前真是不感兴趣?真不是没有诗词作品? 难道他们一番拱火之后,还促成了柳如月和萧云的欢乐今宵? 怎么可以这样,这不对劲啊。 难道不应该是,在他们的正义呼唤之下,萧云做不出诗词。 羞愧难当之下,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吗。 而后柳如月抚琴起舞,感谢他们的正义之举。 怎么现在变成,他们促成柳如月和萧云的好事了呢? 看着萧云抚平纸张,拿起毛笔,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装腔作势。 难道还真的又有传世佳作了吗? 柳如月看着萧云的笔尖落到纸上,笔走游龙之下,很快就写出了第一句诗。 看着萧云笔下如风如柳,飘逸洒脱的字体。 柳如月忽然就悟了。 都说字如其人,能写出如此飘逸字体的人,想来是不屑于在她身上说谎的。 可她都干了什么? 借故搪塞、咄咄相逼、甚至裹挟众意,多番讽刺。 然后,将她自己送上了萧云的床? 此时的柳如月,听着周围人对萧云书法的赞叹,看着一个落于纸面的字迹。 心里不禁感到无比懊悔,日后若是半夜惊醒,怕是都要扇自己两个嘴巴那种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