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正好姥姥姥爷想去找小姨,一会我给小姨打个电话,过完年后让姥姥姥爷带初薇去国外一段时间!” “您和妈妈也分开一段时间,您别和妈妈说离婚的事情,然后给妈妈两百万,让妈妈随便处理!” “念念太小,我怕继续住在家里李娟会对念念使坏,我带着皓谦和庭舟暂时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咱们说再多,妈妈只会认为我们对舅舅和李娟有意见,不如让找妈妈撞一回南墙!”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我爸看着我低声说:“你觉得你.妈妈还有救吗?” “有,妈妈看到舅舅无药可救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错了,爸我知道您很累,为了我和皓谦您在撑一段时间行吗?” 我爸凝神看了我好一会,终于笑了:“好,为了你为了皓谦,为了咱们这个家,爸爸就再撑一段时间!” “那爸爸也希望你答应爸爸一个要求可以吗?” “什么?” “你也知道你.妈妈对你奶奶心有怨恨,已经好多年过年你.妈妈都不回去了,爸爸希望今年过年你和皓谦能陪爸爸回去一趟!” “好,不过您提前打听好情况,咱们挑人最少的那天回去!” “好!” 我准备出去,我爸忽然问我:“你和江淮景最近怎么样?” “爸,您什么意思?”我爸不会突然这么问。 我爸说:“你和江淮景的报道爸爸看到了,爸爸觉得江淮景喜欢你,如果你打算以后再往前走一步,江淮景是不错的选择!” “爸,最近生意上是不是出了问题?”直觉告诉我,爸爸生意出了问题。 我家是个小公司,但是和江,氏集团的合作一直没有签下合同,除了人为的问题,我想不到其他问题。 爸爸笑了,长叹一口气:“不愧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一下就看出来了!” 爸爸往起坐了坐,活动身体。 “江,氏集团内部出现问题,牵扯到咱们家生意上,最大的问题是沈慧柔,她让我劝你不要和江淮景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和他在一起?陆尧说沈慧柔的手段陆叔叔都佩服,如果我嫁进去,真的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里!” 爸爸说:“你现在是骑虎难下!” “你陆叔叔说的很对,沈慧柔的手段的确很厉害,虽然她不在集团,但是集团里还有她安排的人,所以咱家的合同才一直没签下来!” “本来爸爸想着能和江,氏集团攀上关系,咱家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但是眼下的情况不签也算了!” 爸爸的话把我说糊涂了。 “既然不签了,就和沈慧柔没关系了,您为什么还让我和江淮景在一起?” 话没说完,我就明白我爸的意思了。 “您是说沈慧柔已经盯上我,您怕护不住我,如果我能和江淮景在一起,江淮景一定能护住我是吗?” 爸爸嗯了声:“你.妈妈现在拎不清,徐文兵又和沈音在一起,沈慧柔和沈音又不对付,你们几个人绑在一起了!” “但凡爸爸本事再大一点,爸爸也能护住你,你现在也是当妈妈的人,你想想如果念念有事,你会怎么样?” 我脱口而出:“我不敢想!” 迄今为止,我都不敢想上辈子我是死了念念被送到福利院后是怎么过得。 “这就是爸爸考虑的地方,沈慧柔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沈音江家老太太,还有江淮景都喜欢你,也许江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我看着爸爸两鬓的白发,忽然间就觉得爸爸一下子老了。 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爸爸了。 爸爸喝了几口茶,看我没说话又道:“爸爸只是建议你,如果你不和江淮景在一起,爸爸也不逼里,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笑了,慈祥的笑容,宠溺的眼神。 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起身走到爸爸身后,从后面抱着他脖子:“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说的我会考虑!” “马上就过年了,公司应该没什么事了,您也别去忙了,好好在家过年,年后宁城大学开学我就去报道,一边上课一边帮您管理公司!” “好!” 爸爸拍了拍我的手。 又吐了口气。 “行了你出去吧,爸爸想一个人待一会!” 我本来还想问爸爸换秘书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看爸爸实在是心累,我就没问了。 从书房出来,我把门关上。 书房里只开着落地台灯,爸爸面向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的难受。 回到屋,本来想给小姨打个电话,看看时间不合适,我就没有打。 天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狂风怒啸。 恨不得把玻璃拍碎了,闯进来。 脑子里响起妈妈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当时妈妈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很震惊。 印象中爸爸妈妈很恩爱,我觉得妈妈说男人靠不住这样的话,从任何人嘴里都能听到,就不可能从妈妈嘴里听到。 类似的话妈妈和我说了几次,但是每次说的时候,妈妈都是不开心的样子。 明明上次妈妈陪我去爸爸的办公室,他们还那么恩爱,爸爸今天却说想离婚。 看来,别人眼里再完美的婚姻,都是千疮百孔。 无非就是一个人忍耐包容一个人,实在是不想忍了,婚姻就到头了。 想起来心里就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似得。 念念就在我旁白睡着。 睡梦中都叫着爸爸。 小手在空中抓着。 嗡嗡…… 手机震动着。 “有事?” 江淮景打来的视频。 “怎么那么黑?” 视频里我这边黑漆漆的,他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坐着,一束橘黄色的灯光照到他背后。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 吞云吐雾。 烟雾模糊了他的棱角。 隔着屏幕,我好像都闻到了浓浓的烟味。 眉心骨跳了两下。 “念念睡了。” “我看看。” 我把开了手电筒,把手机屏幕对准念念的小脸蛋。 “爸爸……” 念念又喊了一声。 我把屏幕转回来:“她做梦都在叫爸爸!” “我女儿!” 江淮景掐灭了烟头,心事笼罩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阿景!” “有事,先挂了!” 细微的声音传来,江淮景随口说了一句就挂断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