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博转身,对杜航郑重说道:
“杜局,那是丁女士的人,就是她在医院出手杀死了袭击我和吴辉的杀手。”
“据她之前所说,他一直在盯着唐集,我估计……”
“她是奉了丁女士的命令,才会一直跟着唐集。”
听到于文博的话后,杜航一怔。
他先有些茫然,然后当即脸色一变,转头喝道:
“快,快去下令,让他们立即住手,不要理会那名女子,只要她不做危害警方的行为,一律不要管她。”
“是!”那人应了一声。
杜航又急又怒,站起身:“赶紧去,快!”
一阵催促将那人赶走,杜航拿起电话,犹豫了半天,不知该不该给丁女士拨过去。
于文博在一旁看出来杜航的意图,小声说道:
“杜局,种种迹象表明,丁女士比咱们了解的要多得多,不如问问看她是什么想法?”
杜航看了于文博一眼,终于下定决心,拨通号码。
……
另一边。
杨天已经从楼顶撤下。
带着被绑的拉曼·卡尔文,藏身到其中一个楼层。
他站在窗框前,眼神时刻注视着楼外,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蓦地,他眼神一凝。
烂尾楼边缘,一辆车打着大灯缓缓驶来。
停靠在烂尾楼外,一道人影自车上下来,来到车辆后备箱,打开后取出一个提款箱。
他站在车前,左右注视了一眼。
烂尾楼被黑夜笼罩,内部没有半点光亮透出,显得有些阴森。
楼体在漆黑的夜幕下显得更加孤寂,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巨兽躲藏在黑暗中。
唐集在原地站了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他抬腿,一步步靠近烂尾楼。
阴风呼啸从楼道内掠过。
窗户上的玻璃已经全数破碎,只剩下空洞的窗框。
他提起万分警惕,时不时就回头看上一眼。
“嘎吱——”
一脚踏出,楼梯踏板摇摇欲坠,发出一声响动。
唐集沉下心,亦步亦趋地向上攀爬。
一楼、二楼……
空荡荡的楼层,不见半个人影。
黑暗中。
一双眼睛时刻盯着唐集的背后,随着他慢慢走去。
突然。
楼外警铃大作。
一道道大灯亮起,数量警车呼啸驶入,停在烂尾楼外。
警员下车,持枪,立于车门后。
后方数十人越过,一拥而上直奔楼内。
灯光瞬间将整个烂尾楼照亮。
杨天眉头紧蹙,凝视着唐集的背影。
什么情况?
唐集报警了?
殊不知……
此时唐集也是一脸懵,他呆滞在原地,从窗框茫然望去。
他还没收到杀手刺杀吴辉失败的消息,并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已经暴露,且已经被警方通缉。
此刻,他还以为这群武装人员是拉曼·卡尔文找来,企图设计自己。
来不来多想,唐集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朝楼下急奔。
然而……
“嘭!”
唐集瞬间倒飞而去!
杨天收脚,自黑暗中走出。
“你……你是……”
唐集跌坐在地,看着眼前这道被阴影所笼罩的身形越靠越近,他脸上满是惊恐,手脚并用向后爬去。
杨天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逐步靠近。
来到唐集身边,杨天提着对方衣领将其拉起,像提着小鸡仔一样,向楼上走去。
“你、你是杨天?”
“我……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惊恐过后,唐集也有些理清了身前这人是谁,奋力挣扎起来。
他见过拉曼·卡尔文的样子,他知道眼前这人,绝不是拉曼·卡尔文。
那么只剩了一种可能——
杨天不知如何和拉曼·卡尔文达成了共识,二人合力将自己欺骗,诱来此处。
“咔、”
一声脆响。
唐集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杨天一记手刀打在唐集脖颈处,将其打晕后,晃了晃脑袋:
“你想要我的命,处处为难于我……你死我活,不外如是。”
“咱俩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天冷哼一声,从窗外探头看了眼楼下警员,沉吟片刻,不紧不慢,继续迈动脚步。
来到一处楼层,拉曼·卡尔文已经被杨天打晕,藏在角落。
杨天将拉曼·卡尔文拖拽出来。
左手提着唐集,右手拖着拉曼·卡尔文,一步步来到楼顶。
“呵,”
冷笑一声,杨天单手一扬。
唐集的身体自空中滑过,朝楼外飞去。
楼外,地面,警车后方。
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手持枪械,时刻注意着烂尾楼内的情况。
耳边,通讯用的耳机中,也一直接受着突击队员们的汇报。
突然。
空中一道黑影划过。
“嘭——”
尘土飞扬,鲜血沾染地面。
目睹了一切的警员们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有些不知所措。
一人缓缓上前,手枪时刻对准那具自楼顶摔落的身影。
检查片刻后……
“是唐集!”
他扭头高喊,周围一众负责警戒的人员迅速上前。
现场一片嘈杂,警戒线迅速拉开。
众警员分工明确,已经有人将消息上报。
“汇报、汇报……”
“已发现唐集尸体,突击人员收到请回答,烂尾楼内情况如何?”
耳机中,传来突击人员的回话:
“还没探查楼顶,目前未发现任何踪迹,请求下一步指示。”
……
楼顶。
杨天隐藏在黑暗中,淡淡注视着一切。
见目的已经达到,他收回目光,将楼顶有关自己的痕迹一一抹除。
唐集带来的提款箱此时也已经在杨天手中。
他将箱子打开。
一层铺满的美金映入眼帘。
老实说,杨天长这么大,还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那么一瞬间,杨天产生了将其纳为己有的冲动。
但这份冲动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深吸口气。
杨天将拉曼·卡尔文拖到楼层边缘,摆放成经历打斗后死亡的姿态。
然后……
杨天闭上眼,脸上闪过一丝狠辣,猛然伸手,掐在拉曼·卡尔文的脖子上。
拉曼·卡尔文被剧痛和窒息感所惊醒。
他慌乱地挣扎,喉咙中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
杨天毫不留情,手上力道愈发加重。
“安心去吧,弗格森,我不会为难他。”
拉曼·卡尔文挣扎的动作微滞。
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自他喉咙中发出。
“希、希望你……信守……承诺。”
他还未死,却已不再挣扎,安然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