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素素洁白的额头，但是江策可是天生神力，即便只是轻轻敲一敲，也让素素吃痛的惊呼，甚至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虽然你迷途知返，但是你毕竟帮朱武做了不少错事，想要赦免，需要将功赎罪。” 素素红着脸微微点头。 “我也知道，康王殿下不会专程来救我，这个时候应该是康王殿下最忙的时候吧？”素素猜得出江策的来意。 “还请将纸笔取来，我这就写下白莲教在京城附近的据点，可朱武最有可能逃亡的方向、落脚点。” “早已准备好了。” 一旁的霍云立刻奉上了纸笔，素素一边写一边哀求的说道：“只希望康王殿下抓捕白莲教教众时，不要一位滥杀，即便是大多数人有胁从罪，但也罪不至死。” “那些一心为民的人，不该迎来和朱武一样的结局。” 江策颔首。 “本王从不滥杀无辜，即便是这一次白莲教大军的教众，本王也会让人一一审讯，按律定罪。” 素素松了口气，起身向江策行礼。 “素素代那些被利用的白莲教众，感谢康王殿下！” 江策微微好奇的问道：“本王原本还以为，要废一番口舌才能让你想通，毕竟这是出卖曾经亲友的事，可你为何如此配合？” 素素的眼中爆发了从未有过的神采：“因为我已经确信，白莲教要走的路，不论能不能走通，都势必要铸就尸山血海。” “而如今，我眼看到了一个希望，一个如此近在咫尺，已经是完美答案的希望！” 素素下拜，对着江策郑重的磕头行礼。 “素素愿从此效忠康王殿下，助康王殿下匡扶天下，拯救万民于水火！铸就一个清平的盛世！” 一旁的霍云撇了撇嘴，觉得又多了一个跟自己抢主人的人。 江策看向素素此刻仰视着他的眼睛，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此刻素素说的是真心话，江策也颇为欣慰。 “先戴罪立功再说这些吧，尽快整理好这份资料，麒麟卫早一刻出发，就多一分可能抓到他们。” “是！” 这也是江策大开城门的原因之一。 与其让朱武他们躲在京城里不知藏在何处祸害百姓，还不如放任朱武逃出京城，有素素这些情报在，抓到朱武的可能性更大。 “王爷，朝中百官听说了您要在光德坊聚集灾民的消息，此刻已经有不少官员从家族中出来，前往光德坊了。” “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是想抢功，亦或是抢着控制灾民。”张旸从酒楼外走进来禀报道。 江策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无妨，让他们折腾吧，” “他们身居高位已经太久了，忘记了一件事，民心不可欺。” ... ... 落日西沉。 光德坊内，已经聚集了海量的灾民，正如江策所料，京城内的灾民们要么因为恐惧逃离了京城，要么留下的都来到了光德坊。 他们不敢违背江策的命令，他们知道江策言出必行，再在光德坊之外逗留只会被麒麟卫所杀。 而连白莲教都败了，他们这些灾民怎么有胆子抵抗？ 除此之外，他们也信任江策，尤其是前几批入京城的灾民，都曾受过江策所建粥铺的恩惠。 即便是京城大乱后入城的灾民，也从前几批灾民口中听过江策的仁德，愿意相信江策言出必行。 只是，当他们抵挡光德坊后，看到黑压压的全是同类，即便已经有不少人逃出了京城，可光德坊还是有百万灾民之多。 他们不禁担心，即便康王愿意守诺，但是康王真的有那么多的粮食赈济他们吗？ 或者说，康王即便耗尽财产，又能坚持几天呢？ 但无论如何，此刻的灾民们至少内心要比之前京城大乱的时候要安心一些，不是所有灾民都参与了那场疯狂的。 尤其是曾受过江策恩惠的那些灾民们，他们在大乱之时只是因为愤怒而殴打了京兆府的府兵而已。 其他的灾民们在疯狂过后也冷静了下来，甚至痛哭了起来，想起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柳元早就来到了光德坊，维持着秩序，此刻听到那些痛哭声，心中也是感慨。 这世间的对和错是很难分清的。 这些痛哭声之下，倒霉的其实不是痛哭者，而是被他们所害的京城百姓，被抢劫的、被殴打的、甚至被残杀欺辱的。 但是即便是江策，也不可能在此时分别出灾民中作恶过的人，他没有足够的人手，而且更没有清晰的证据，很容易错漏甚至酿成冤案。 而且一旦严查，极容易再次引起大乱。 江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后多多补偿此次京城遭难的百姓家庭，并且让麒麟司的画师一个个上门，帮助被害人画出凶手画像，然后派麒麟司暗中查访，找出那些手中有性命的乱民。 这些人，但凡能找到，江策绝不会放过！ 但也绝对不因为惩罚他们，而让那些无辜的灾民也受到牵连，更不能再次掀起大乱，让更多的百姓遭殃。 江策还没有到来，但是百官却已经迫不及待从他们藏着的院子里跑出来，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来到光德坊，想要发号施令，就好像他们才是这场拯救京城大难的英雄一样。 而之前在灾民的围攻下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他们，此刻却对着与白莲教大军英勇作战的士兵们颐指气使了起来。 户部尚书李亮对着韩青吆喝道：“喂，本官说你，就是那个站边上的！” “有没有眼力见啊？” “本官都在这坐了那么久了，也不准备些茶水和点心送过来！你们王爷怎么教你们的啊？！” 韩青顿时攥紧了拳头，但是秉着不想给江策找麻烦的想法，只能强忍怒意道：“李尚书，灾民们还饿着肚子，您在这儿喝茶吃点心，合适吗？” 听闻此言，李亮顿时瞪起了眼睛大怒，手指着韩青呵斥道：“本官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将官来教训了？” “你才几品啊？也配这么和本官说话？！” “本官告诉你，这些泥腿子吃不吃得上粮食那是他们的命，可本官这辈子注定就是一口都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