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提问的人,是一个衣着寒酸、学子样貌的落魄秀才,而且他的腿脚似乎有一些不便,走路都要比别人慢一些,走起来颤颤巍巍的。 “小生张玮,曾有过秀才功名,但在乡试之时因得罪了权贵,被人诬蔑,赶出了考场。” “这辈子,不能再进考场了。” 徐骁微微一滞。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虽然江策说不拘身份招人才,但是这种有过被赶出考场经历的,多少都算是劣迹,也不能凭他一张嘴说自己是无辜的,自己就信吧? “不会吧徐骁,你连这种人都招募啊?” “看来真是没什么人来王府报名了,你至于吗?若是连这种人都考虑,岂不是自降身价?!” “而且看样子还是个隐瘸子,你们康王府还真是来者不拒啊,哈哈哈!” 崔莱在一旁大笑道。 徐骁脸一黑。 听着周围的笑声,张玮神色一黯,拱了拱手,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马蹄声传来,随即响起江策的喝声:“本王的王府做事,还轮不到一个懦夫多嘴!” 众人一惊,只见江策策马而来,身后跟着武青。 徐骁、姬野立刻站了起来,跪在地上高喊道:“参见王爷!” 在场的人,包括正准备离开的张玮也纷纷跪了下来,齐声高喊:“参见康王殿下!” 崔莱被江策那一声‘懦夫’憋红了脸,可是也不敢和江策犟嘴,只能屈辱的跪了下来。 “崔莱,这几天没去凤鸣楼骚扰本王的人了吧?” 崔莱脸红脖子粗的说道:“王爷此言差矣,我对紫竹姑娘那是一片真心,怎么能说是骚扰呢?” 江策哈哈大笑。 “难道你们学宫之人眼中的一片真心,就是只会嘴上说尽甜言蜜语,但是真到遇上事的时候,就逃之夭夭吗?” “当初魏无忌对紫竹动手动脚的时候,你这个懦夫可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崔莱羞红了脸,低下头,无法辩驳。 江策也不再搭理崔莱,而是看向了正起身准备默默离开的张玮:“你刚才的话本王听见了。” “本王只问你一句,你说的可是实情?” “以麒麟司的本事,要查清你的遭遇并不困难,是真是假几天的时间便会知道。” 张玮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希冀的目光:“王爷,小生说的都是真的!” “好。” “徐骁,让他笔试。” 徐骁一愣。 “本王说过,不拘身份,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以来康王府!” “不过,前提是你得考得上。” 张玮起身,露出自信的神情:“只要王爷让小生一试,小生一定能成!” 张玮目光瞥了眼崔莱。 “小生自问,比一些欺世盗名之辈要强上百倍!” 崔莱顿时大怒。 江策他惹不起也就算了,一个曾有劣迹的臭穷酸竟然都敢侮辱他? “王爷!” “若在下参与文试,考过了之后,可以不入康王府吗?”崔莱傲然的昂首挺胸。 “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与这位大放厥词的无名之辈比一个高低!” 江策微微颔首。 “可以,反正你一定连第一道题都过不了。” 崔莱面色一僵,恼羞成怒的走向摊子,他不敢辩驳江策,但是他要用实际行动,打江策的脸! 其他的学宫学子此刻也喊道:“那我们也来做题,刚刚那个臭穷酸可是把我们也骂进去了。” “好让他知晓,我们学宫之人的本事!” 江策不屑一笑。 “徐骁,放题吧。” 当张玮和一众学宫学子做好,看到徐骁下发的题目时,顿时就傻眼了。 第一道题一共有两个,任意做对一个都行。 但偏偏,两个题都让众人憋红了脸,愣是下不了笔。 “在很久很久以前,传说有九头一尾的九头鸟和九尾一头的九尾鸟,有一次这两种鸟栖息在树林里,一位猎人经过此地数了数,这两种鸟头共268个,尾332个,那么九头鸟和九尾鸟各有多少只?” “100个馒头100个大和尚吃,大和尚每人吃3个,小和尚3人吃一个,则大和尚有多少个?小和尚有多少个?” “......” 崔莱看着题,目瞪口呆,其他学宫的学子们也是一脸羞恼之色,纷纷气红了脸。 “王爷,你这算术题不是欺负人吗?” “谁算得出这个!” “就是啊,不考诗词歌赋也就罢了,考算数还考一个这么离谱的,谁能做出这题来,我给他磕头拜师!” 学子们都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江策的目光却在张玮的身上:“你呢?也认输了?” 张玮叹了口气,原先的骄傲和对自己才学的笃定在这一刻被粉碎的荡然无存。 “王爷见笑了。” “此题实在是太难了,馒头那题若是下苦功夫一个个算倒是可以试出答案,但是也过了考试时间。” “是小生太自傲了,小生认输。” 张玮拱了拱手,眼中有一丝凄凉闪过。 崔莱则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我们都做不出的题,他能做出来?那才是奇了怪了!” 江策摆了摆了:“行了,我知道你们做不出来,这天下恐怕只有本王做的出来。” 崔莱脸色一僵,有心辩驳,但是想到江策发明的那些国之利器,顿时闭上了嘴巴。 众人可以说江策别的,但是要论脑子,谁都黑不了江策。 一个震天雷,就足以傲视当朝。 “哦对了,那个说磕头拜师的,别紧张,本王看不上你。” “想要做本王的学生,你还不配。”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那个一脸紧张的学子也羞愤欲死,几欲掩面而走。 “本王出这道题,没指望有人能一次解出。” “这道题真正的考核,是在本王教了你们解题方法之后,你们能举一反三,解出同类型的题。” 江策扬了扬手指,姬野立刻将一张纸贴在了众人的面前,不过姬野自己也挠了挠头,很是不解的样子。 只有徐骁,此刻满面笑容,更有对江策深深的佩服。 他昨晚看到考题的时候,也是跟众人一个反应,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这是真的要招募文人吗? 但是当徐骁看到了江策列出的解题之法,顿时惊为天人,几欲疯魔,足足花了一夜的时间沉浸在江策写下的‘公式’上。 “这个叉叉是什么玩意?” “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