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场景,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的。
“小姐,咱们还是离这些人远点吧,他们,他们太危险了,咱们会被传染上瘟疫的。”
银烟担忧的走在沈九龄身边。
银烟的话唤回了她的思绪,也点醒了她。
沈九龄连忙在系统里用意识扫了一遍,果然,有几支疫苗存货。
这种疫苗是实验室研发的,就是应对古代天花病菌的。
那日看到那个妇人虚弱逶迤,满身疱疹的样子,她就猜到了八成是天花。
看了眼价钱,能买得起,也就迅速兑换了三支出来。
“先去找个落脚地吧。”
墨无修没说话,同银烟一起跟着沈九龄离开。
到了一处破庙,瞧见周围没有闲杂人,沈九龄这才将疫苗拿了出来。
“这是药,打上这个就能避免感染瘟疫了,也好方便我们三人在这里行走。”
看到这三只药,银烟眉头都没皱,直接伸出胳膊,
“小姐,是要打在手上吗?”
沈九龄点了点头,看到银烟先答应,就将她带到了一旁,“把肩膀露出来。”
随后,沈九龄手法娴熟的替她将疫苗打了进去。
她自己也打完才从一旁走出来。
“我和银烟两个人都已经打完了,你要打吗?”
沈九龄本以为墨无修要问些什么,没曾想,墨无修说,
“这个药当真能防着瘟疫吗?”
沈九龄点头,“可以。”
“那留给王爷吧。”墨无修眸子深邃,看着沈九龄。
他的这句话倒是把沈九龄给逗笑了,“留给萧宸乾,那你在这儿潮州城里行走,很有可能会被感染,你不怕死吗?”
墨无修似乎觉得沈九龄这句话问的很幼稚,淡漠的说,
“我这条命都是王爷给的,自然要事事以王爷为主。”
“行了,我还有,这个只是能够预防而已。如果我碰见你们家王爷,自然有别的药给他治病,你就别担心这个了。”
沈九龄将针头盖子拔开,“把肩膀露出来。”
听到沈九龄这么说,墨无修虽然面露难色,却也没有矫情。
等给墨无修打完,沈九龄这才放心
不料,就在下一秒,墨无修面色突然冷凝起来,一把伸手将沈九龄拽了过来。
沈九龄猝不及防,当即撞进了他的怀里。
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剑从破庙里面飞射而出,带着凛冽的寒光。
墨无修带着沈九龄纵身一跃,迅速避开,银烟反应也十分快,当即拔出佩剑,警惕起来。
沈九龄骤然呼了口气,四处埋伏,真是防不胜防。
若非墨无修反应不快,刚才她就要被一剑毙命了。
周围涌出许多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完了,又被他们追过来了。”
墨无修和银烟对视一眼,银烟连忙说,“小姐,你先走!我和他把人引开。”
看墨无修都紧张了起来,沈九龄就猜到,这波黑衣人恐怕会很难对付。
她的功夫,是应付不了的。
情况紧急,容不得啰嗦,沈九龄简言意骇的说,“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到时候再回破庙汇合。”
墨无修,银烟点头。
沈九龄没有多说。
看到墨无修和银烟两人抽出佩剑和黑衣人厮打起来的瞬间,沈九龄没有半分犹豫,身形轻捷悄然,迅速离开了破庙。
头都没回。
她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和墨无修银烟相提并论。
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他们后腿。
与其阻碍,倒不如先跑为上,也好让他们没有顾忌。
为首的黑衣人眼看着沈九龄再次逃脱,奈何被墨无修和银烟两人绊住,只能咬牙,拼死抵抗。
该死!又让她跑了!
沈九龄身形敏捷,从破庙内出来后,就闷着头一个劲朝前跑去,
可惜在破庙外依旧有人守着,看到沈九龄出来,几个黑衣人迅速追了过来。
脚步声渐渐逼近,路上许多人被这一幕吓到,纷纷惊慌的逃窜。
如今在街上的流民都被吓怕了,只要稍有不慎,病情加重,就会被官府的人抓走。
如今这么大的动静,谁还能坐在路边儿。
黑衣人们被混淆了视线,沈九龄的身影渐渐从他们眼前消失。
“让开!”
一个黑衣人颇为暴躁的怒吼,他们追杀了沈九龄,一路都被他们躲过去,如今都已经延误了三皇子的吩咐。
沈九龄三个都到了潮州城了。
若他们还不能将沈九龄杀了,回去后三皇子必然不会放过他们!
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就只有提着沈九龄的人头将功折罪了。
眼看着沈九龄逃脱不掉了,如今又没了踪影,这让他们如何不慌。
奈何眼前乱窜的百姓实在太多,都是一些满脸病容灰白的人,吓得几个黑衣人都捂着鼻子,心生忌惮。
沈九龄躲在一处偏僻角落,方才跑的太急太快,如今停下来,还是气喘吁吁的。
黑眸紧盯着几个在街上犹如无头苍蝇的黑衣人,她收敛目光,继续朝前躲去。
一直到将近晚上,乌云遮月,沈九龄才到了一个巷子里。
没曾想,这里也坐满了难民,横七竖八的躺着坐着,咳嗽声从未断过。
沈九龄找了个小角落坐下来,躲了这么久,她头发都乱了,吹在脸颊边,额头上都是细小的汗珠。
沈九龄靠在墙壁上,低低喘气,口罩捂得她格外憋闷。
“咕——”
巷子口,沈九龄肚子的叫声格外响,她伸手摸了摸肚子,这会好像格外饿。
没办法,撑着疲惫的身子,朝着街边走去。
她把黑衣人甩去了很远,这里人更密集,想来他们不敢轻易过来。
她想讨要点吃的,不料,问了一圈,周围的人都把馒头干粮藏的严严实实。
甚至还有几个男人粗声呵斥驱赶沈九龄,“去去去,上一边去,我们还没吃的呢,还给你,想的美!赶紧滚!”
几个妇人赶紧把手里的馒头塞给自家男人,生怕沈九龄会生抢一样。
沈九龄忍气,要不是低血糖犯了身体实在难受,她也不愿意过来讨吃的。
刚要坐回去,手腕被人碰了一下。
沈九龄一顿,转头看去,瞧见一个瘦骨嶙峋,白发苍苍的老头,颤颤巍巍的从脏布袋里拿出仅剩的半个馒头,掰了一半,小心翼翼的递给沈九龄。
“丫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