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龄却笑着说,“绝不绝情的,自然是父亲说了算,
若是你听了我的话,那我们就还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不然,你也可以同李氏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沈九龄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若是把李氏逐出丞相府,即便连李氏腹中的孩子也无法入族谱。
只有这样,才可保丞相府的钱财亦如往昔!
否则的话,这是要让他和李氏做一对儿“苦命鸳鸯”?
沈长安猜透了沈九龄的算计,如今气火攻心却也发泄不出来。
只能笑着说,“以前为父倒是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好的心里机,
将我们这么多人算计得团团转,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父亲过奖了。”
沈九龄的黑裙被风微微吹起,“众人都在此等着,还请父亲早作决断为好。”
李氏的哭喊声,沈长安此时也听不进去了。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背地里被沈九龄摆了这一道,釜底抽薪,将他所有的钱财一扫而空。
这无疑是捏住了他的软肋,犹如打蛇打七寸一般,让他毫无反击之力。
沈月灵眼看着事情已经到了落败之地,连忙拉住萧宸乾的手说,
“王爷你说话呀,你看他都把我娘亲欺负到这个地步了,难道王爷还不愿意替我们做主吗?”
沈九龄心思沉了片刻,只要沈月灵一去求萧宸乾,她就止不住紧张起来,生怕萧宸乾再一次不顾一切的帮沈月灵。
听沈月灵的央求,萧宸乾倒也不气恼,低头看着沈月灵。声音温存,
“方才王妃的话你应该听清楚了,这件事情你说本王该如何插手替你去管?”
这句话听完倒是让沈九龄诧异,掀开眼皮看了眼萧宸乾,头一次听到萧宸乾如此通情达理,当真是少见。
沈月灵倒是错愕,“王爷?你……”
李氏本也指望着萧宸乾,没曾想,这次就连萧宸乾都不帮她们了?
不是说,王爷对月灵千依百顺,无不顺从吗?
“没想到李氏竟如此败坏风气,本官实在不宜再将她纳入府中,只是如今她尚且怀着本官的骨血,就暂且将她养在沈府内吧。”
听着沈长安避重就轻的妥协,沈九龄挑明道,“那里是腹中的孩子,父亲不打算处对吗?”
“沈九龄,你别欺人太甚了。”
沈月灵气得脸色狰狞青紫,本来好好的嫡女身份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如今不仅没了嫡女,就连她的弟弟也不能入沈家族谱。
那岂非成了私生子?
沈长安直视着沈九龄的目光,如今寿王握着他的把柄,萧王殿下也并无偏袒,他还能怎么办?
“好!本官今日在此就挑明了说,等李氏足月产下孩子,不再入沈家族谱,本官从此也绝不再纳李氏为妻。”
听着沈长安一言一句的说完,李氏所有美梦都破碎了。
整个人骤然背了一口气,憋着呼不上来,翻着白眼晕倒在了地上。
“娘!”沈月灵连忙跑过去,“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沈长安攥着拳头,盯紧沈九龄,“这下你满意了吧?”
沈九龄笑了笑,“这只能说是他们罪有应得。”
“既然如此,你手中的纸契也应该重新交还给为父了吧?”
沈长安的心思全然都在沈九龄手中的纸契上。
沈九龄扬了扬眉,“父亲,这是要做什么?这些都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嫁妆,
母亲去世,那些嫁妆自然由我保管,岂有父亲要走的道理?”
“你!”沈长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被耍了!
沈九龄莞尔,转头看向寿王,“这两日多谢王爷相助。”
寿王不屑的看了眼沈长安,随后又对沈九龄很和善的说,“这应该谢谢萧王妃才是。”
若非因为沈九龄过来找他,她恐怕此时还没办法揪住沈长安的错处。
萧宸乾看了眼沈九龄,“闹够了吧?”
沈九龄的笑意略微僵硬,看向萧宸乾,还没说话,萧宸乾就道,“江回,把王妃带回去!”
沈九龄还没反应过来,侍卫就走了过来,“王妃,请吧。”
看到事情已然解决,沈九龄也懒得理会沈长安他们,点了点头,跟着侍卫上了王府的马车。
*
回到王府。
张姑姑和翠微两人得知了消息,心急如焚的站在外面等着沈九龄回来。
看到马车,张姑姑连忙带着翠微迎了过去。
沈九龄走下来,两人看到沈九龄完好无损,皆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王妃总算是回来了,这两日真是让奴婢担心坏了。”
“是啊,没有王爷的吩咐,奴婢和张姑姑也出不去,只能干着急在里面等着,好在王妃平安回来了。”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沈九龄心里倒是暖意丛生。
这两日处理此事,她倒是只见识了人情冷暖,回来能有她们两个关心,觉得挺不错的。
“我没事了,该处理好的事情已经都处理完了,应该能风平浪静一阵日子了。”
沈九龄握着母亲的画卷看了看,等会去把它屋内,也好时刻看着。
“走吧,回去吧。”
沈九龄带着翠微和张姑姑两人朝里走去。
没想到,刚走进大门,就看到几个侍卫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迎面走过来。
翠微正侧着头和沈九龄说话,一不留神,径直地撞在了其中一个侍卫的身上。
侍卫身强体壮的,翠微整个人踉跄朝后倒去。
翠微的身后就是台阶,若是翻滚下去必然受伤。
眼看就要一屁股摔在下去了,沈九龄眼疾手快,连忙过去拉翠微,“小心!”
也因为动作幅度大,手中的画卷当即掉在了地上,滚落开来。
被两个侍卫拽着的男人皱着眉头看了过去,不看还好,看完画卷后,整个人当即镇住了。
他眼底暗潮汹涌,好在他及时收敛情绪,深深的看了沈九龄一眼。
等翠微站稳后,张姑姑也连忙过来帮扶,沈九龄问,“没事吧?”
“没事,奴婢没事。”翠微连忙摇头。
沈九龄这才连忙蹲下去整理画卷。
“王妃,这是夫人的画像?你怎么从府里拿过来了?”
夫人?
男人看向沈九龄的目光诡异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