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歌姬?
旁边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就议论了起来。
这个准备嫁给丞相的女人,竟然做过歌姬?
这还得了?堂堂一个丞相,取如此卑贱之女,若是传出去必然让人笑掉大牙。
这样的事情,沈长安又岂会不知。
他一贯最好要面子,如今当众被揭穿,整个人瞬间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站立不安。
李氏脸色瞬间煞白。
沈长安盯着沈九龄,攥紧拳头,“你别胡说!”
这个时候沈长安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他甚至已经想到要抛弃李氏了。
否则,他的官位可就要丢了!
他辛辛苦苦,摸爬滚打来的富贵,就要烟消云散了!
“娶一个歌姬为妻子,沈丞相当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寿王适当的添了一句。
沈九龄的话,对李氏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她伸手去拉沈长安的衣袖时,却直接被沈长安躲开了。
那一瞬间,李氏万分惶恐可怜的看向沈长安。
即便他知道李氏做过歌姬,心知肚明,可也咽不下这口气。
怒火攻心之际,沈长安也没了理智,大掌忽然抬了起来,对着沈九龄的脸颊猛然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攒足了劲儿,看样子是不打算留任何情面了。
沈九龄当即察觉,刚要侧脸躲开,谁曾想胳膊上骤然被一个强劲力道一拽。
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就撞入了一个坚硬的怀中。
一时间,头晕眼花。
沈长安的巴掌又快又狠,压根没有回转的余地,沈九龄骤然被人拉走,他哪里能反应的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只听到紧随其后的是,摔倒在地的闷哼,然后,就是撕声裂肺的哭喊。
沈长安蓦然睁大眼睛,就看到沈九龄安然无恙,而巴掌落在了李氏的脸上。
李氏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地上滑了出去。
好在她是后背着地,捂着脸,瞬间哭了起来。
沈长安一转头,看到看着被他打的脸颊红肿青紫的李氏。
顿时懊恼不已,赶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了李氏的手,
“你,你没事吧?肚子里的孩子呢?孩子有事吗?”
沈长安的眼睛一直看着李氏隆起的腹部,瞧见她并未痛苦喊疼,心里这才稍微放松一些。
李氏不是傻子,看到沈长安如此关切的模样,更加笃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她反败为胜的筹码。
沈九龄倒是有些错愕方才拉了她一把的那只手是谁的。
转头,就映入了一双漆黑无比的冷眸中。
萧宸乾?
萧宸乾竟然来了?
他是发现这次的事情,特意过来阻挠了?
跟在萧宸乾身后的沈月灵瞧见自己母亲被欺辱成这样,哭的泣不成声,连忙跑过去。
李氏看到沈月灵过来哭着喝着,“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娘都快被人给逼死了,你知不知道?”
沈月灵愤恨的盯着沈九龄,最后才说,
“今日寿王的人拦着我,不让我到此参与这件事,所以我才没办法赶过来的,
娘,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你放心吧,王爷已经来了,他一定会替我们做主的。”
萧宸乾单手负后,盯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冷眉拧着。
百姓们看到萧宸乾前来,纷纷跪拜行礼。
如今京城中早已传开,皇上病危,萧宸乾权势滔天,代替皇上暂时职务,若是皇上醒不过来,说不定这京城就成了萧王的,江山也要落到萧王手里。
这些人看到萧王出现,自然拜服。
沈长安和李氏也以为萧宸乾是过来替他们撑腰的,纷纷爬起来行礼,“王爷!您可算来了。”
沈月灵拿着帕子,擦了擦泪珠,“王爷,你看沈九龄把我父亲母亲害成什么样了,你可一定要替他们做主,好好惩治沈九龄才是。”
“是啊王爷,我身为月灵的生母,把她含辛茹苦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沈九龄恐怕就是觉得王爷疼爱月灵,这才三番五次阻挠我嫁给老爷,报复我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听着她们的哭喊,沈九龄心里沉了一下。
寿王和萧宸乾交好,如今这样,若是萧宸乾开口替沈月灵和李氏说话,恐怕寿王也不会揪着沈长安不放的。
怎么着,都会给萧宸乾面子的。
想到此处,沈九龄暗中攥紧掌心。
萧宸乾站在原地,静默片刻。
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眸底深处扬,看似慵懒随性,却有一股脾悯天下之气。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
“你还想继续做什么?”
听到头顶洒下来冷醇的嗓音,沈九龄愣了下,抬头就映入了他的目光,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定了,害了我母亲和弟弟,故意毁坏我母亲名声,
并且为了迎娶这个做过歌姬的女人,谎称我这个嫡女并非亲生,
如此种种,我觉得李氏就应该被逐出沈家,即便连她腹中的孩子都再不能入沈家族谱。”
“沈九龄你别太过分了!”沈月灵最先绷不住,气愤的瞪着沈九龄。
萧宸乾看向沈长安,“丞相大人以为如何?”
沈长安自知理亏,这一切都是板上钉钉了,此时看向李氏,已经打了退堂鼓了。
也不愿出言维护。
李氏一看,当即哭的喘不上气,
“老爷,我这腹中的孩子如今已经五个月了,而且大夫说了,这是个男胎,若是生下来,必然聪明,
老爷你年龄也不小了,当真要把这个孩子舍弃掉吗?”
儿子,那可是沈长安梦寐以求的!
这样的年纪若是想再有儿子,恐怕难上加难。
如今李氏腹中的孩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上天恩赐。
若让这个孩子再无上族谱的可能,岂非逼着他一辈子再无后嗣可继了?
沈九龄听闻,抬起冷清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另外,脱离了沈家,这些纸契,我也就一并收回了。”
她慢悠悠的将之前从沈长安手中拿到的房契地契拿了出来。
沈长安看到这些东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沈长安压低声音,死死的看着沈九龄,“沈九龄,你真要如此绝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