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些东西父亲说了,可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珍贵物件,
当初也不知道云氏在哪里拿来这么多好东西,即便是她的,她也没这个命享受,如今不还都落在娘亲你的手里了。”
听着沈月灵尖酸刻薄的笑意,沈九龄眼底涌出一阵冷厉。
李氏点了点头,伸手扶着后腰慢悠悠的在屋内转转。
“这屋里摆的东西倒是比以前更华贵一些,也配得上我的身份。老爷对我倒还算是用心。”
沈月灵扬了扬眉头,“从今以后,你就是这丞相府的正夫人了,用的自然与以往不同,等你和父亲成完婚,从正大门光明正大的进来后,再生下父亲唯一的嫡子,整个京城内所有的女眷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了。”
李氏一听,当即用帕子捂嘴笑了起来,“对了,月灵,云氏所有的画像都准备开始烧了吗?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留了自己那么多幅画像,看着就让人恶心作呕,
以后丞相府就是咱们母女两个的了,哪里容得下这些杂七杂八的垃圾。”
沈月灵笑然,“都已经让人处理了,一会儿怕是在后院柴房门口烧着呢。”
听着沈月灵的话,李氏微微下垂的眼角带着刺骨的凉意。
当年她和沈长安本是青梅竹马,虽说她嫌弃沈长安出身微寒。
可沈长安自幼爱慕她,她即便不爱沈长安,也绝不允许他娶另外一个女人!
可谁曾想,他赴京赶考遇到了云氏那个贱人,是云氏霸占了她的一切!
那样一个相貌惊艳的女子,一看就知身份不凡,哪里是她这样从小在村子长大的人能比的。
相比之下,沈长安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云氏。
等她得知沈长安做了大官,再来哭喊求他心软时,却只能成小妾了?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正夫人!
这样的境遇让李氏如何不痛恨?这本就是云氏抢了她的一切。
可惜李氏不知道,若非因为云氏,沈长安哪有能力走到这一步。
沈九龄听着他们母女二人的对话,瞳孔微缩,连忙闪身朝着后院柴房赶去。
该死!若是烧了她母亲的画像,她绝不会放过这对贱人母女。
*
等沈九龄赶到柴房外,果不其然,看到两个下人正拿着一卷又一卷的画卷朝着地上扔去。
其中一个小厮嘟囔着,“别的人都在前厅帮忙布置讨赏钱了,就咱们两个被派来干这种苦差事,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烧的,真是的。”
“就是,这不就是几幅一模一样的画卷儿吗?不过,我听说这位李氏夫人,很讨厌咱们的前夫人云氏。咱们要是把这差事办好了,说不定也能讨得奖赏呢。”
其中一个小厮嗤笑一声,“这种画卷材质一看就是很难烧掉的,不如就丢在这后山上,也没人会过来查,也省得咱们费这番功夫了。”
“那可不行,这画卷太多了,要是被发现咱俩可就完了,赶紧烧了吧。”
说着,两个人就只能拿出火折子,摇头叹气的点燃画卷。
原主记忆内,她母亲一直以来都独自待在院内,也不爱出去。
闲来无事就会画一幅画像,可画中的人也一直都是同样的姿势、衣裙、就连神态都是一样的。
被丢在地上的画卷也都是千篇一律的。
看到其中一个人刚要去点画卷,沈九龄瞳孔沉下,手中当即多出两支麻醉针,她精准的空投过去。
蓦然间,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两个人,瞬间没了动静,倒在两旁。
沈九龄收敛目光,飞身上前捡起地上的画卷。
许多都被雨水浸湿或是太过潮湿长了青苔。
好在只有一幅画卷上,且保存完好。
沈九龄小心翼翼地用袖子将上面的污渍清理干净,卷起来,握在手中。
看着地上其它的画卷这么多,她也带不走,干脆就地埋在土里吧。
等一切处理好,沈九龄这才直奔沈府后祠堂而去。
*
祠堂内。
沈九龄凭着原主记忆,从后面偷偷溜了进来。
原主小时候没少在此处玩闹,如今倒也派上了用场。
整个祠堂内烛火通明,微微闪动着。
沈家祖先的墓碑在此供奉,格外庄重肃穆。
沈九龄脚步刚往前踏出一点,陡然听到祠堂内的大门似乎被人打开了。
沈九龄脸色凝重,后退躲在了柱子后。
等脚步声靠近后,她才探出头去看。
竟然是沈长安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人手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沈长安先是点了香,拜完祖先后,这才说,
“大伯父,如今您是咱们沈家的大长老,这次我迎娶李氏为正妻的事情,希望你能同家中其他的长辈们说通。”
听着沈长安的话,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冷哼一声,
“长安,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们李家以前跟咱们那是在村里挨着住的,他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如今你一路摸爬滚打的到了丞相的位置上,之前你娶的那个云氏,虽然没有足够的地位同你匹配,来路不明,好在钱多,
那个时候你也不过就是个进士罢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如今这个李氏又算个什么东西?她也配做咱们沈府的丞相正夫人吗?她根本就不配进咱们的族谱。”
听到老人的话,沈长安皱了皱眉头,
“即便我不娶她做正妻,她若是生下了我沈家的儿子那也是要入族谱的,这也没什么分别。”
“你如今身居高位,自然,就算要续弦,那也得娶个高门大户的女子做正妻,
这个李氏传出去,你就不怕丢人吗?最起码也要比得过云氏才行。”
老人气得拿着拐杖在地上直捣两下,吹胡子瞪眼的盯着沈长安。
沈长安将供香放在香炉内,“当年有云氏给我垫脚,让我走到如今的位置就已经够了,
那样不贞不洁的女人,如今提起她半句话,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如今我在朝中地位已稳,想娶什么样的女人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我今日请你过来,也只是让你通知族内那些人一句,明日记得准时前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