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也说不准,生命的重量唯有自己的身边人才能感觉得到。
但对于常人而言,不过就是一块落入水中的石头,不会掀起生活的半点涟漪。
若要说有什么古怪的话?
就是这个女生没有留下任何遗书,因为选择轻生的人,往往都会告别这个世界,但是给家人的遗书完全没有,足矣可见,这个女生对于自己的家庭有多绝望,宁愿和素未谋面的网友告别,也不愿意和家人说一句。
南宫鸢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她走出屋子来到外头的走道上道:“这个家庭关系是不是有些奇怪?”
“小鸢,你想说些什么?”那警察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哭哭啼啼的妇女,以及坐在一旁不停抽着烟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披着一件花衬衫,手臂上缠着绷带,胸口处有着一只蝎子纹身。
警察翻开自己的笔录道:“你的观察力真的不一般,也难怪局长硬要把你从警校调出来。”
南宫鸢冷着脸道:“没必要的不要说。”
“好吧。”警察耸了耸肩继续开口道:“你说猜的对,那个男人并不是女生的生父,生父在很多年期就去世了,母亲便带着女儿嫁给现在的丈夫。”
“丈夫名叫张德开,没有正经工作,每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和兄弟喝酒和打牌,女孩的母亲叫朱丽,普普通通家庭妇女,不过轻生的女孩很厉害,是我们国内知名大学的学生,学工商管理的,只不过毕业以后就一直肄业在家打游戏。”警察简单说着这个家庭的信息。
“女生轻生之前,根据周围的邻居说,晚上十点多,他们家有过一次很激烈的争吵,但对于邻居而言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因为这对夫妻每天都会吵架,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南宫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是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的人是王霜凝,她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摁下接听键。
“霜凝姐。”
“小鸢,送来的女生已经没有大碍,她在掉落的过程幸运撞到了延伸出去的阳台顶棚,缓冲掉大量的掉落重量,身体只有一些骨折,没有生命危险人已经醒了,你的同事让我给你打电话。”王霜凝在电话那头说道。
南宫鸢道:“我通知女生的家人去医院。”
“等一下。”王霜凝立即出声道:“女生清醒第一句就是,不想见到她的家人,具体的情况,你那边忙完过来一趟吧。”
“好。”南宫鸢挂掉电话和同事说了情况之后。
她的同事感叹一句道:“正是命大。”随后看着南宫鸢道:“你过去吧,这里也没有什么事。”
南宫鸢点了点头便离开,直接去往善医堂。
善医堂离这个小区并不远,路程也就是十来分钟。
刚到善医堂门口,王霜凝已经站在门口,她上前道:“霜凝姐。”
“小鸢。”王霜凝笑着打了声招呼。
“那女孩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吗?”南宫鸢开口道。
“目前没有大碍,只不过是不愿说话,给她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王霜凝沉声道:“这个女生的精神很脆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警察的戒心很重。”
南宫鸢道:“姐,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王霜凝将南宫鸢领到轻生女生的病房前,在监护病房的观察玻璃能看到那张恬静睡去的脸。
王霜凝继续道:“女生的手臂、大腿有很多伤痕,甚至还有烟头烫伤......”
南宫鸢神色震惊看着王霜凝。
“嗯,女生的精神脆弱可能是因为遭受到暴力。”王霜凝道。
南宫鸢缄默不语。
不一会,这条长廊之外便响起吵闹的声音。
只见女生的生母和养父正大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我的女儿没事吧!”母亲朱丽抓着南宫鸢的手道。
南宫鸢摇了摇头道:“没事。”
朱丽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好像泄气一样跌坐在地上。
南宫鸢和王霜凝连忙将她搀扶起来,扶到一旁的长椅。
朱丽道:“那我的女儿什么时候能出院?”
南宫鸢和王霜凝对视一眼。
“阿姨,你的女儿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她从那么高地方掉下里,伤的还是很重,我希望还是能留在医院做些全面检查。”王霜凝刚一开口。
养父张德开冷声道:“住什么医院,你以为我们家有钱吗?这点小伤回家养养就行了。”
小伤?
南宫鸢和王霜凝二美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不悦。
王霜凝冷声开口道:“先生,你的女儿从五层楼的跳下来,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你居然觉得这是小伤?”
张德开一脸无所谓的开口道:“我都说了我家没钱。”
一旁的朱丽脸色沉吟也随之开口道:“这位警察同,志,医生,实在抱歉,我知道你们出发点是好的,但我家.....”
“阿姨,费用不必担心,这是免费的。”王霜凝淡然一笑。
朱丽脸上浮现出喜色,但下一秒却被男人的一句话给浇灭。
“免费?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张德开讥讽的开口。
南宫鸢阴着脸道:“先生,我们医生发现你的女生身上有很多伤痕,我们严重怀疑女生之前遭受过很严重的家庭暴力,因此,我们有权利对您的女儿实施监护,还有还请您配合一下。”
张德开神色一瞬间有些慌张,他支支吾吾道:“家庭暴力,你在胡说什么啊!”
“够啦!”朱丽愤然的站起身来对着王霜凝道:“医生,那我的女儿就拜托您了,我回家给她收拾些衣物。”
说完,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张德开神色动容快步跟了上去,小声和朱丽说了些什么,只不过朱丽没有任何回应,一个劲的埋头往前走。
王霜凝松了一口气道:“这个男人有点奇怪。”
“是啊。”南宫鸢叹了口气回身看着病房内的女生道:“家庭暴力应该是有的,这女生临死前跟一个名叫小桃花的游戏网友留下遗言,却找不到一句留给父母的遗书,足矣可见她自己的家庭有多绝望。”
“你刚刚说小桃花?”王霜凝愣神看着南宫鸢。
“姐,怎么了?”
“那是我的游戏ID。”王霜凝沉声道:“应该说是我账号,只不过我把游戏账号给二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