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带了些生活用品过来,就放在车上,您跟我一起去拿吧。” 江晚说着就率先转身向外走,这么冷的天里假沈天披着棉袄蹲在火堆前烤火,不管他是不是为了维持沈伯父的人设,江晚都确定他一定会跟来。 果然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假沈天走到桥洞口伸脖子望了几眼,只看到了路边的车却没有看到江晚的身影。 一片漆黑中,他点亮手机屏幕,就在这瞬间一双铁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悄无声息的过了五秒钟,冒牌货就软了身体,被乘风托在手里。 “走。” 江晚言简意赅的说完,就和乘风两人分别抬起男人的胳膊架在肩膀上,从旁观的角度看像是在搀扶一个醉汉。 昏黄的一盏小灯悬挂在男人的头顶,他使劲甩了甩头,脑袋里依旧残存着眩晕的感觉。 有闹钟的铃声响起,烦不胜烦,他抬起头就想发火,可等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眼里的惊骇难以掩饰。 “江晚,你居然敢绑架我?!” “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凭你是个冒牌货?” 江晚冷然一笑,把手里一直摆弄着的闹钟放在了桌面上,指针嘀嗒嘀嗒的转动,无形之间为人增添了焦躁。 “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你说不出沈伯父在哪儿,就可以考虑身后事了。” 男人听了她的话反而哈哈大笑,暗自动了动被绑在身后挣脱不开的双手,他使劲咬了咬牙,假意松弛的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这世上只剩我一个沈天了,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就要承担杀人的罪名!” “是吗?” 抬眼微微一笑,江晚的眼神中满是胜券在握,叫男人不由得瞳孔微缩。 .你觉得我抓你来的目的只有找人那么单纯?你背后的人一定不希望你被我们找到,就算你什么都没说被放走,等你重新回去,你猜他们还会信任你吗?” 江晚的笑里除了冰冷还有诡谲,这神情放在一张明媚的女人面孔上,竟如此令人害怕。 男人的气焰低沉了不少,他知道江晚说的是实话,就算自己什么都没说,也已经无形中被离间了。 “给你仿真面具的人是谁?你是在这半年里不断的和沈伯父交替出现最终才能无声无息的替换成功,如果要替,为什么不把沈家其他人也替了偏偏选了沈天……” 江晚问的专注,男人却再次放声大笑,神色里满是叹服。 “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多见,可不管怎么样我说的就是事实,沈天已经死了!” 点了点面前的闹钟,江晚纤细的手指轻动几下,整个闹钟就被拆得七零八落,看着男人惊疑不定的脸色,她抱着双臂下巴轻扬。 “费这么大力气控制沈天,你们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要他的命……谁不知道半年前沈天才是沈氏的真正当家人。” “别逼我用手段,有什么话想清楚再说。” 站在角落里的乘风听到江晚这句阴测测的话,到底还是没忍住一眼看了过去。 老大平时做事都很低调,这次却一反常态直接用对方的性命威胁,过去几年消退的戾气好像在一夜之间又重新回来了,不知道这事是好还是坏…… 望着江晚离开,男人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殆尽,他这才打量起来身处的地方,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很有可能位于地下,一旦真的发生什么他的呼救不会有任何意义。 可这个江晚到底是什么来头? 按照上面给他的资料,并没有说这女人还会干这种违背常理的事。 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睡意袭来男人却根本睡不着。 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让他根本无法动弹,乘风在绑他之前已经去掉了厚重的外套,隔着一层薄薄的贴身衣物,麻绳不断的摩擦男人的皮肤,又痛又痒,完全是一种折磨。 刚刚被拆掉的闹钟已经被换上了新的,指针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内回响,好像催命的符咒一样。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男人逐渐走向崩溃。 桌子上还摆着水瓶和饭盒,看起来像是特别照顾,可这对男人来说是另外一种酷刑。 为了到处躲藏不被发现,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铁门突然被推响,男人立刻抬起头,一双冷到极点的眼眸直直看过来,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看来你过的还不错。” 沈琛昱身姿挺拔的走到男人面前,这个房间忽然变得更加矮小。 黝黑的人影将它彻底笼罩,男人心慌极了,沈琛昱在商政两界的手段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和未知的两眼比起来,他显然更害怕眼前的这个。 站在门口的江晚耸了耸肩,她当然不能一上来就对冒牌货进行最残酷的对待,让一个人进入最绝望的处境就是要温水煮青蛙。 “是觉得手上没背人命,所以还很张狂么?” 两指捏住了男人的下颌,沈琛昱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下巴上的剧痛让男人杀猪似的叫了出来,他第一次从心底油然生出了害怕的滋味。 “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有很多,比用假冒代替更容易,要不要试试?” 沈琛昱微微俯身,一只手掌钳住了男人的脖颈,两个男人脸对脸的画面放在江晚眼里有几丝怪异,但很快假沈天的脸色由红变紫,她连忙走上前去抓住了沈琛昱的手腕。 “够了!他快要窒息了。” 听到江晚的话男人才缓缓松了手,他心里的惊痛分毫不减,爷爷刚刚去世,父亲由生死未卜,这些沉重的情绪,在他心里积压已久,此刻才一丝一毫的释放出来。 “我们知道沈伯父还活着,就算你真的死了,对我们而言也没有任何影响,对你身后的人来说更是好事,如果你真的想活下去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江晚看着男人说道,她的眼神告诉对方自己并没有说谎。 男人被沈琛昱压着在死亡边缘上走了一趟,他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的性命此时完全被掌握在别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