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打手在医院闹事,你们真是好胆量。” 冷得刺骨的眼神从沈川舒莹两人身上划过,他们具是一惊,再开口时脸上满是笑意。 “只是保镖认错人发生了些摩擦而已,怎么能说是闹事呢?真正找事的人是她!你三叔根本就不认识她!还不快点儿放手!” 舒莹满嘴花言巧语,把黑的说成白的,奈何女孩还是不松手,只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琛昱。 被她这直愣愣的眼前瞧得怔了神,沈琛昱觉得这女孩莫名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沈总,她是跟在江小姐身边的,叫慈姑。” 秦城小声提醒了一句,沈琛昱眼中迸发出一抹光亮,唇边笑意惹眼。 “晚晚让你来的?” 这话像是触发了慈姑的松手开关,沈川还在跟她较劲,被狠狠晃了一下直接闪了腰,疼得诶呦诶呦的直叫唤。 “老大让我过来看看。” 沈琛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动了不少,狭长的眼角微微挑起,身周冷冽的气场散开。 慈姑手下力气就没有轻的时候,霜降都没有人敢轻易惹她,江晚平时也对她下过禁止随意动手的命令,可今天沈川是彻底撞上来了。 “什么老大?琛昱,你三叔在你眼跟前受了伤,你可不能不管不顾,既然当了沈家当家人,就得给我们做主!” 舒莹哪能看不出慈姑就是和沈琛昱是一伙的,现在计谋不成那也得使点坏,至少别让对方舒坦! “好说,秦城,去把医生找来给三叔看看,为表诚意医疗费我出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琛昱顺着她的话头说下来,舒莹被噎住了,顿了半天只恨恨的瞪了慈姑一眼。 “她是故意伤人……我要找律师!” 满头大汗的沈川忍着疼咬牙切齿的说道,舒莹连声附和,沈琛昱却连眼皮都没抬。 “三夫人,说法律就要讲究证据,总裁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去验伤,其他的一切自有我来处理。” 瞬间哑了火,舒莹和沈川对视一眼,打手到现在都没影,估计早就被处理了,难道沈琛昱要就到了躲在门外看好戏? 他们就是想强迫张芸在合同上签字摁手印,这都是违法的事,要真是被抓住了把柄…… 头也不抬的从病房里灰溜溜的走了,沈川扶着腰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滑稽可笑。 见他们走了慈姑才默默撸下了袖子,这举动落在秦城眼里有几分可爱的滑稽。 “妈,安心休息,我在这儿守着。” 张芸眼角已经泪湿了一片,她刚才是真的害怕,害怕连最后的倚仗都失去。 沈霆去世之后,他们母子看似风光,实际上就像被放在案板上的肉,谁都能来割几刀…… 和主治医生了解过情况,沈琛昱透过窗子看着睡着的母亲。 张芸也苍老了,沈天出轨并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得知叶琛的存在才是她痛苦的根源。 她自以为真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就算她不知道沈天的真假变故,也已经被彻底伤了心。 “沈总,要不要我去给您买一套床垫来?” 秦城交代完保镖就快步走上来,一时间疏忽了病房的环境,真要是每天晚上都睡在硬板床上,总裁就是身体再好也会吃不消。 沈琛昱淡漠的摇头,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前压低了嗓音。 “下班吧,明天直接到医院楼下。” 秦城知道他从来都是劝不动的主,从前能说动总裁的还有一个江小姐,现在彻底没了…… 慈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江小姐好像每次都能提前预知一样,不管是对总裁还是对其他事,秦城边想着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夏河边吹来的风更凉,河岸边一片漆黑,乘风把车停在路边,熄灭车灯后只能看见远处跨江桥上隐约的灯影。 “夏河通往入海口,这个季节有人垂钓也不奇怪。” 江晚平静说了一句,低头看了眼半人高的草丛,直接跳下了路坝。 乘风紧随其后,两个人摸黑前进,却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打开手机灯光就是为了隐蔽行踪,免得打草惊蛇,江晚之所以选择到夏河边上寻找假沈天的踪迹,就是因为这里最容易隐藏人的踪迹。 谁也不会刻意注意河边零星出现的人,这儿算得上人烟稀少。 风声充斥着耳膜,江晚和乘风脚下轻轻,虽然杂草众多,可在风声的掩护下他们逐渐向桥下靠近。 走出了草地踏上沙地,江晚轻拍乘风示意,她随即走在前面,乘风则踩着她的脚印走,以最小的动静持续前行。 靠在一个桥墩上做遮挡,江晚回头再次拍了拍男人的手背,对方在黑暗里点头,紧接着就探出头去,以一种极矮的身形向桥洞观望。 “有火光。” 用气音在江晚耳边说话,乘风趴好了身位,完美的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我先进去,我会逼他朝这个方向跑,前后夹击。” 缓缓说完这一长串的话,江晚感受到乘风拍在她膝盖上的力度,站起身来缓步走了进去。 跨江大桥的桥洞很宽敞,一丁点儿脚步声都能激起一整片的回信。 江晚走了几步刚才的火光就已经被熄灭,有呼吸声隐隐传来。 “沈伯父,您别藏了,沈爷爷刚去世,伯父和沈琛昱都在找你,你为什么不回去?” 一星光亮重新出现,男人捏着一只打火机走近照亮了江晚的脸,他仔细看过之后才回身重新点燃了火堆。 “你一个离了婚的儿媳找我干什么?” 假沈天连声音都仿得很像,江晚到现在都听不出区别。 “是沈琛昱求我帮忙的,沈老去世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等着沈琛昱掉下来,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江晚情绪淡淡,假沈琛观察她半天,没有看出任何异样,放心的摆好了架子继续演起来。 “他们敢把我丢在外面,就别指望我能回去帮他们解困,明明是老爷子死之前不想见我,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听到了他话里的满不在乎,江晚放在膝头的手攥紧,很快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