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儿转身就走,不想却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沈总你好!我是江晚的表妹江琳儿,很高兴认识你!” 沈琛昱许久不见江晚走进宴会厅心神不宁,没想到回到走廊就听到了如此恶毒的话语,目光掠过江琳儿伸出的手,眼底的冰冷分明可见。 “那边有人想见你,走吧。” 江晚直接无视了面前两人,裙摆轻动,女人直径离开,留下江琳儿和男人站在原地。 知道江晚余怒未消,沈琛昱面上含着一丝无奈,却还是转身望向女人所在的方向,不想让江晚离开他的视线。 “江琳儿,你在这儿做什么?” 在宴会上周旋了许久的江辰脱身到一旁休息,银灰色的西装下男人身姿倜傥,含笑的面容仿佛罂粟不住吸引人的视线。 江琳儿凑近到他的身边,眼神不住地看向沈琛昱。 “江晚似乎和她的丈夫有很大的矛盾,既然表哥想彻底打倒她,为何不把沈琛昱拉到咱们这边来呢?” 她的话音落下,江辰眼神中早已没了刚才的轻挑,只剩下阴沉。 “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沈氏集团现在如日中天,又和江晚手中的公司有密切的合作,还是小心避开他为妙。” “表哥在夏国经营这么久,为什么要怕他这种人?” 江琳儿虽有些在意沈琛昱冷峻的外貌,但她更希望自己有机会代替江晚把沈氏握在手中。 江辰的警告在她听来毫无意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沈家也只能算得上豪门,怎么能够和江家相提并论呢? 言尽于此,江辰自然瞧见了江琳儿不肯罢休的表情,他向来喜欢看戏,便端着酒杯独自走远。 “沈总,我表姐向来不解风情,也不讨男人喜欢,她那样凶悍的人恐怕也不适合做妻子,在江家我们都被迫屈服于她的银威,不如另择人选,沈总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江琳儿直白的盯着男人,轻轻咬住下唇,一双眼睛泛着单纯,沈琛昱却只是冷冷一瞥,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江晚这个人从前混过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沈总一世英名真是可惜了!” 红唇开阖,江琳儿口中的话越来越难听,沈琛昱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让她不由得心中窃喜,若是就此能够离间了他们夫妻,父亲交代给她的事情也就更容易实现了。 “你确实应该去看看脑子。” 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情人的呢喃一般,说出的话却让江琳儿感到分外屈辱。 刚才他们俩之间的氛围明明那么冷淡,怎么说出来羞辱自己的话却一模一样? 被怒气冲了头的江琳儿面对神色凉薄的男人却无计可施,只能咬紧牙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离开。 被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女人烦得不轻,沈琛昱的视线再度追随心心念念的倩影,看着江晚笑靥动人地与周围人交谈,心中烦闷再次浮出。 “你既然要做这些事何必与我说,江元化,凭你的本事,永远都不可能坐上家主之位。” “炎叔不用急着落我的面子,我知道你最看好的是江辰,但一个旁支又怎么配当江家家主?” “江晚一介女流,又是被老太太纵容着长大,她能成什么事,不如你跟我站在一边,事成之后给你和江辰的好处绝不会少。” 江炎虽坐在轮椅上,但身周气势不怒自威,他一个眼神就让江元化神色讪讪。 “我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谋图家属,但你不要小瞧了江晚,我虽再不理族中事务,但也不会彻底旁观。” 江元化也只是被看得一时心虚,闻言又重新嚣张起来。 “从前的事就算老太太不说,我也知道有炎叔的手笔,既然如此又何必现在装模作样、虚情假意呢?江辰明里暗里使了那么多手段,我看您也从未出手阻止过。” 两人的交谈声不高,却让路过的江琳儿停下了脚步。 父亲最近行事确实十分高调,江琳儿也按照他的吩咐不断的拉拢江家的其他人,更是在今晚被派去查探江晚的具体情况。 若是江晚真的身体有恙活不到28岁,那江家家主的位置就绝不可能落到她的头上。 正把耳朵轻轻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声音却时有时无,江琳儿正准备集中精神,却被人一只手按住了肩膀,接着狠狠捂住了口鼻。 喉咙里的尖叫被扼住,江琳儿使劲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表哥?” 被江辰拖着走了一截男人总算松了手,江琳儿形容狼狈的瞪着他,却见这个心思莫测的表哥轻轻一笑。 “在这个家你知道的事情越少,活的时间就越长,若非看在小时候你无意间救过我的份上,我绝不会再多提醒你半句。” 不知为何江琳儿感到脊背发冷,明明江辰是在笑着和她说话,她却仿佛看到了眼冒绿光的豺狼。 “宴会快要结束了,赶快换身衣服去送客吧!” 听到江辰打发他走,江琳儿再不敢停留,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江辰将手中的酒杯随意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双臂撑在栏杆之上看向一楼大厅中最耀眼的那道身影。 江晚,也许命运就是那么爱开玩笑,他为之努力了那么多年想要伸手够到的东西,或许真正拥有的时刻会充满巨大的戏剧性…… 摆摆手婉拒了对面人递来的精巧甜品,江晚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就要到十点钟,宾客就要散了,江元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逼她现身,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一场鸿门宴真正的戏还没开场,江晚如今带了百分之百的戒心,对于宴会上的一应吃食都不会触碰分毫。 “既然身体不适,表妹不如提前回去。” 江辰仿佛一个不散的阴魂一般,时不时的就要冒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不劳费心。” 江晚却连应付都懒得做,只轻轻瞟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向洗手间。 见她这般冷漠江辰也不恼,他的手轻轻抚过衣袖,袖扣的冷光闪过,女人敏锐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