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快过来让我瞧瞧,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看着瘦了许多。” 江老祖宗笑容慈祥温和,刚才还冷着一张脸的江晚整个人一下子柔和了许多,像寻常的晚辈一样谦和柔顺。 “祖奶奶,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怎么能不好?为了你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很久呢。” 笑呵呵地摸了摸江晚的头发,江老祖宗对这个明珠一样的继承人宝贝得紧,对一旁独自站着的沈琛昱冷落而不自知。 “这就是我现在的丈夫,沈氏集团,沈琛昱。” “江老您好,我是沈琛昱。” 江晚不遮不掩地介绍了不远处身姿挺拔的男人,江老祖宗这才淡淡的瞧了一眼,应了一声算是回了他的问候。 “黎七那小子怎么没来?不是从小就说要天天陪在你身边吗?” “最近公司事务忙,他正在努力给我打工呢。” 江晚揶揄的眨眨眼睛,面色红润元气,江老仔细看了她半天,心中被传言挑起的疑问总算落下来。 其实她也有些老糊涂了,前些日子听江元化说江晚病重住院竟方寸大乱,连江琳儿小小一个生日宴都来了,只为了暗中确认江晚的状况。 如今的江家也是如履薄冰,那个人始终隐藏至深,就是她也无法轻易寻到其踪影。 “祖奶奶多出来走走也是好事,今天有不少脸生的客人来,都是大伯父请来的吗?” 被江晚威慑过一次的江元化似乎毫无安分守己的意思,大喇喇的举办这场生日宴,江琳儿只是他的幌子而已。 “江元化哪里有这个本事?不过是老幺回国之后第一次露面,都上赶着来巴结他和江辰罢了。” 江老祖宗话里的不满江晚自然听得出来,她作为祖奶奶选定的江家家主,一直隐藏身份低调处事,自然不比名声渐盛的江辰。 沈琛昱被祖孙俩晾了半晌,脸上却一丝不满都没有,同时他也听到了江家的些许内情。 原来那个江辰和晚晚势同水火,根本就似寻常人家兄妹一样亲近,看来他是关心则乱,被江辰趁机摆了一道。 “由我在江家坐镇,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江晚听到江老祖宗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发酸,这么多年过去,祖奶奶还是愿意继续包容她的任性…… 与历任江家家主不同,她虽然经历过许多不幸,但是她也拥有过寻常人一样的快乐幸福,这已经是祖奶奶对她最大的纵容了。 “当初晚晚结婚的时候都不见你来,是沈氏的头衔太大入不了我这老婆子的眼了吗?” 江老祖宗话风一转就变成了刁难,沈琛昱不紧不慢的弯腰斟茶,推到老太太的手边。 “您过誉了,沈氏不过是新起之秀,如何能与百年江家相比?能娶到晚晚是我的福气,我自知配不上她,只希望来日努力能被祖奶奶认可。”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仿佛沈琛昱真的受到了长辈的夸奖一般,再配上他清俊的笑容,江老祖宗有些拉不下脸面,索性不再理会。 “你在我这儿坐了半天了,快些出去和同龄人说说话,下次再见我一定要把黎七也带来。” “若是知道祖奶奶这么惦记他,黎七恐怕又要高兴得跳上天了。” 夫妻两人与江老祖宗告别转身走向宴会大厅,行至角落江晚却停了脚步,一双眼眸泠泠地看向沈琛昱。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终有一天要结束这段婚姻关系,为什么要去见祖奶奶?” 看着女人冰冷的神色,沈琛昱心底空荡荡的难过,却还是笑意轻柔。 “我只是来补上从前缺了的东西,并不想惹你生气。” 沈琛昱姿态放得够低,江晚却丝毫没有对他好言好语的意思,冷笑一声眼含戾气。 “江家不是你能踏入的,正如我从未打过沈氏的主意,也请你远离我的个人生活,若下次沈总还要做不速之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嫂子说她马上就要和你离婚了,是真的吗?” 沈婷婷担忧的话语又在他耳畔响起,沈琛昱面色冷凝看着江晚走远,到底还是没有跟上去。 过去的他也曾希望江晚离去,可如今她真的像风筝一样越飞越远,就快要失去那一线的牵扯,他却心痛得无以复加。 “表姐是和沈总吵架了吗?怎么这副表情?” 江晚心中怒气正盛,江琳儿却没有眼色的一头撞上来。 “寿星不去好好的当花瓶,来我这里找什么晦气?” 只说了一句话就被江晚耶了个半死,江琳儿面色巨变,想起父亲的叮嘱又勉强扯出了一个笑脸。 “只是听闻表姐大病初愈,没想到竟还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真是让我感动极了。” 看来自己生病住院的风声到底还是漏了出去……江晚面色不改漫不经心地挽起鬓边的碎发。 “我看有大病的是你吧?我还好好站在这儿就要被你当面诅咒,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脑子?” 江琳儿看着笑吟吟的女人,若是她真的提出要为自己看病,恐怕连江元化这个亲爸都会相信江晚的话,毕竟她可是举国闻名的神医。 完全没有占到上风,江琳儿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眼中恶毒的光芒闪过,从logo鲜明的手包中拿出手机特意翻看了日历,夸张地捂住了嘴巴。 “表姐的28岁生日就快要到了,为了承你的盛情,我一定会准时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只是不知表姐那时候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呢?” 江家无人不知继承人不能活过28岁的传言,江晚锐利的目光落在面前这张娇花一样的脸庞上,哂笑出声。 “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参加我的生日宴,与其痴心妄想倒不如好好去医院查查脑子,没准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呢。” 纤细指尖轻轻点过自己的额角,江晚目露嘲讽之色,身姿婷婷地站在原地,看江琳儿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蚂蚁。 原本想触怒江晚,她自己却被气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