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沈琛昱粗略的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书涉及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医学、设计、建筑、军事和计算机,而且都是比较晦涩的专业书籍。 一些书他看过,但更多的他只听过名字,要么是停产,要么是因为其他原因,目前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 这时,江晚正好在笔记本里翻到了古籍的大致位置,她闻声头也不抬。 “对啊,都看过了,还不止一遍。” 在沈琛昱的印象里,江晚空闲之余,除了逛街吃饭就是和姐妹看展。 以前因为固有的成见,他只当江晚是一株费尽心机攀附上自己的娇气菟丝花,除了对设计有点心得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但是面前的这些书,显然再次打了他的脸。 天才设计师,神医,顶尖黑客……这些耀眼的光环都笼罩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也许江晚的确是天才,但殊不知天才也需要知识的积累。 在他看不到的时光里,江晚付出的心血和汗水,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找到了!” 江晚突然惊呼一声,站在书墙下面,但那本书的位置有点尴尬,她踮起脚尖,想要把书抽出来。 顶端的书籍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来,江晚咬咬牙,一鼓作气用力把书抽了出来,躲避不及,她以手抱头蹲下来,闭上眼睛,却没感觉到预期的痛意。 沈琛昱几个箭步冲上来,挡住了大部分落下的书。 几本书从头上滑落,沈琛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形容有些狼狈。 他伸出一只手,“没事了,来,起来吧。” 江晚站起身,拉着他的胳膊上下左右检查一遍,“你没事吧,痛不痛啊?” 沈琛昱刚想摇头,想起什么,拉住江晚的手,把脸凑上去,“有点痛,要是你亲一下,应该就不痛了。” 这突如而来的撒娇让江晚猝不及防,她发现自从她从M国回来之后,两个人只要同框,画风就会变得奇奇怪怪。 她伸手抓了一把沈琛昱的头发,顺滑的手感让她颇为满意。 在沈琛昱期待的目光下,她摇了摇手指,“才不亲,吃一嘴的灰尘。” 但是沈琛昱在这种时候从不含糊,伸手挠了两下江晚的腰窝,因为空间有限,江晚躲不开,只能倒在沈琛昱怀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哈哈,别挠了,我亲,我亲还不行吗……” 沈琛昱俯身,抵住江晚光洁的额头,勾唇,“不给亲,别吃一嘴的灰尘。” 好啊,都会用她的话来调侃她了。 江晚撇嘴,半眯起眼睛,用食指挑起沈琛昱的下巴,学着他以前的说话语气。 “呵男人,你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已经被我看透了,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沈琛昱气的发笑,两个人的身影再次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充斥着甜腻的氛围。 等江晚再回到私人医院,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虽然江晚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当她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沈老爷子还是会觉得有些压力。 沈琛昱觉察出来,就让围在病房里的人都先出去。 “别担心,你按照正常的流程来就好。” 江晚注意到沈琛昱眼下的乌青,应该是为了沈老爷子的事情他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觉。 沈家是个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政商两界,沈老爷子在沈家的地位非比寻常,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以这几天沈琛昱除了例行处理公司的事务,还要和各路亲戚虚与委蛇。 江晚重重点了点头,让他放心,“没问题的,交给我吧。” “好。” 沈琛昱带上门,和沈天张芸一起等在病房外。 沈天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着江晚忙碌的身影,一时感慨。 “那些个博士博士后,还有留学回来的,遇上你爷爷这种情况,几次手术会议商讨出来的结果都是保守治疗,住院观察。” “就只有江晚这个小女娃,才敢放手一搏。” 他摇了摇头,叹气,“患难见人心,之前我对江晚有一些偏见,确实是我的不是,琛昱啊,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琛昱点头,神思有点恍惚,没想到第一个服软的居然是作风强硬的沈天。 听到沈天的话,张芸别扭的撇开脸,没吭声。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江晚从病房里走出来,众人立刻围在她身边。 江晚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笑道,“很顺利,估计再过两三个小时沈爷爷就能醒过来。” 沈天连连点头,眼中有泪光,“好,好,谢谢你。” 江晚摆手,“没事的沈叔叔,你们现在先进去看看沈爷爷吧,他虽然昏迷着,但是意识应该是清醒的,这几天你们多和他说说话,也许会醒得快一些。” 沈天连声说好,拉着张芸进了病房。 治病这种事情就是极其耗费精力,江晚眼前突然一花,身子晃了晃,被沈琛昱从背后扶住。 “没事吧,还好吗?” 江晚把身子一半的重量放在沈琛昱身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你让黎七来接我吧,我回去休息一下。” 没想到这个时候,江晚想到的还是黎七。 这个想法刚冒芽就被江晚察觉,于是她又补了一句,“你先进去看看沈爷爷。” 沈琛昱看着人上了车才转身回到病房,没想到还没走到病房,就在走廊里听到沈天低声怒斥。 “……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这些,你赶紧给我回国外去,不然你想要的一样都得不到!” “……你不过是一个贱种,你有什么资格和他争?!” 沈琛昱皱眉,提步走过去。 “爸,怎么了?” 听到身后突然有声音,沈天受惊一般转过身,看到是沈琛昱,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工作方面的一些事情,不用在意,你先进去看看你爷爷吧。” “……好。” 沈琛昱转身推开病房,心中疑窦骤生。 沈天说的话他刚才没有听真切,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工作上虽然极尽吹毛求疵,但是对待下属绝不会用贱种这样带有侮辱色彩的词语。 所以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谁? 沈天口中的他,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