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贺子承的破口大骂。 顾月遥并不在意。 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开始举例反问道:“不然为什么贺老爷子宁愿选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贺风舟也不愿意选择贺子祺或是你?而且你就没有发现你那亲爱的爷爷一直对你们家特别冷淡吗?哪怕你被藏獒咬成这样,他都没舍得对那几只藏獒做什么,你看,在你爷爷的心里,你连几只狗都不如。” “甚至你重伤住院,他都不曾亲自来慰问一番,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从一开始就被放弃的人,你这一生都注定了你与贺家的一切都毫无关系,你对风舟的那些算计完全就没有任何的作用,哪怕不是他,贺家继承人就是给三房那个病秧子也永远轮不到你头上!”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语速极快。 语调却又清晰无比。 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贺子承的耳朵里。 最终。 贺子承怒火攻心。 强撑着身体起身朝顾月遥扑了过去。 伸出另一只手想掐住顾月遥的脖子。 可惜刚起身的那瞬间。 在药物的加持下。 直接导致了他突发脑血栓。 他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甚至都还没碰到顾月遥的衣角。 就“咕咚”一声撞在地上。 四肢僵硬,不断踌躇。 顾月遥微微垂下眼眸。 就这样看着他在地上抽搐,不为所动。 贺子承却艰难抬起头。 眼睁睁望着她,张了张唇,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顾月遥听不到他的声音。 却看着他的嘴型,看出了他在说什么。 他在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月遥冷漠地说道,声音平淡毫无波澜,“在名利场里只有阴暗毒辣he不择手段,你我没有过节,但你挡了贺风舟的路,除掉你是我必须做出的选择。” “抱歉。”她补充道。 可眼里没有丝毫的歉意。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漠然。 一种对生命和万物的漠然。 她说完这句话。 站起身来,转头就要离开。 可刚走出去半步路,脚踝就被拽住了。 她低头看过去。 是贺子承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她的脚踝。 或许是在死亡的恐惧下。 他服了软,一边踌躇着一边张开唇,艰难地吐出两个音量极低的字:“救、我。” “求、你。” 顾月遥没有说话。 却也没有径直离开。 她面上看起来像是在犹豫。 在思考什么。 然后过去片刻后。 最终她还是帮他按下了呼叫铃。 见她按下呼叫铃。 贺子承松了一口气。 抓住她脚踝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这一次。 顾月遥扭头就离开了病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十分地决绝。 看似是她心软了。 实际上。 在她离开病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狡黠笑容。 是的没错。 她故意的。 贺子承注射的药物正常剂量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顾月遥加大了他药品中有一样降压药的剂量。 再故意经过这一番的刺激激怒。 才导致了他气急攻心引发的脑血栓。 包括刚才看似犹豫要不要救他的时间里。 她其实只不过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她敢保证。 就算贺子承获救。 后半辈子也只能瘫痪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更有甚者。 说不定…… 他会变成植物人呢? 不过那都不是顾月遥该操心的事情了。 她顺着消防楼梯。 一步步朝楼下走去。 - 晚上。 贺风舟回到家。 进门第一句话便是:“月遥,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闻声。 顾月遥微微一愣。 两件事? 不应该是一件事吗——贺子承脑血栓的事。 她很快压下真实情绪,露出一抹浅浅地笑意:“什么事呀?” 说话间。 贺风舟已经换好鞋,走到了客厅里。 顾月遥伸出手向着他撒娇地道:“老公抱抱。” 贺风舟自然而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随即坐在沙发上。 把顾月遥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 他指尖轻抚顾月遥柔顺的长发,缓缓开了口:“第一件事,贺文珊今天下午已经被送回国了,目前正在被审讯中,只要能从她嘴里套出点关于唐瑾的消息,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嗯,”顾月遥点了点头。 原来还有一件事是贺文珊的事。 “那第二件事呢?”她明知故问。 “贺子承今天在医院里突发脑血栓进了急救室,命是救回来了,只是下半身已经瘫痪了,至今昏迷不醒。”贺风舟如实回答道。 果不其然。 一切都在顾月遥的计算当中。 她抿了抿唇,伸手勾住贺风舟的脖子,抬眸望向他,目不转睛。 “如果我说,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呢?”她主动承认下了这件事情。 “你做的?”贺风舟瞳孔微缩。 像是惊讶,又有些担忧夹杂其中。 “怎么做到的?”他又问了一句。 “早上你走没多久,我便想17%的股份变更不是小事,必然会开股东大会,于是心生一计,想着何不趁此机会将贺子承除掉,于是去了医院,伪装成医生将他药品中的降压药加大了剂量,而后等待药品生效,再黑掉医院的安全系统启动报警器,趁乱溜进他的病房里,稍加刺激,他怒火攻心,自然就会突发脑血栓。” “我又特意拖延了一些时间才按下呼叫器,等到时候就算他获救了,也必然瘫痪,更严重的,可能还会变成植物人也说不定。” 顾月遥耸耸肩,把一切都告诉给了贺风舟。 没有丁点的隐瞒。 贺风舟听完,一时没有说话。 顾月遥顿了顿,看着他严肃地申请。 不由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过分了?” “没有。”贺风舟摇摇头,斩钉截铁否认了。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唇,声音都轻柔了许多:“你怎么会那么想呢?宝贝。” 顾月遥轻咬下唇,道“我看你没说话,又这么严肃……”: 贺风舟摸了摸她脸颊,由衷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我知道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我,所以就算全世界都说你不好,我都没有资格怪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