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毕竟是李氏的亲兄长,是沈沁的亲舅舅。
红薯和黄薯连村里随便一个人都能种,却不给亲舅舅种,外人看在眼里,可不会管他们之间曾经有什么过节,定然是会非议沈沁母女的。
周铮不想沈沁背上半点骂名,只要不是什么坏事,他都不会拒绝。
李铁柱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一时间激动得连连道谢,“谢谢,谢谢啊!”
“大哥,你进来等吧。”李氏心里暗叹,出声对李铁柱道。
对李氏来说,之前李铁柱的确做错过事,可这两次王氏来闹的时候,李铁柱却一直都是站在她们母女这边的。
兄妹一场,如今不过是帮个小忙,李氏到还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
这厢周铮很快挑了一担红薯出来交给李铁柱,并且让他自己去找村里人请教怎么育种,另一厢的西京九皇子府里,却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危机。
魏子骞跟几位幕僚,在九皇子府中的密室之中密谈。
“殿下,陈贵妃在陛下面前提议要将您派往鹤州之事,对咱们很不利啊!”一位幕僚忧心忡忡的张口道。
另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也拧着眉沉吟着,“此事难就难在,殿下明知去鹤州之事不能应下,却还不能拒绝。”
西靖因着只是西南小国,诸王侯并不会分封领地,但是西靖皇帝可以将各州府的税收和其他进项,让出部分给皇亲国戚。
而陈贵妃提议的将魏子骞派往鹤州,其实就是变相的将他贬出京城,将鹤州那个穷乡僻壤丢给他去经营。
鹤州是整个西靖土地最贫瘠,各项都最落后的州府。
可想而知若是魏子骞被派去了鹤州,那就真的跟皇位无缘了。
“殿下平日在陛下面前留下的都是不争不抢的印象,此次若是拒绝,那我们之前做的准备可都白费了!”一名蓄着满脸络腮胡,一看就是武将的男子粗声粗气的道。
这三人都是魏子骞最忠心的亲信。
他们三个的话,魏子骞心里自然清楚,可就像他们说的,明知不能去鹤州,他却不能拒绝,因此他才会召集几位幕僚议事。
“既然不能主动拒绝,那就给陈贵妃和陈王找点事做。”魏子骞抬眸,朝着三人看去,“尤阁老,陈贵妃的娘家就交给你了;郑叔,军中那边最近似乎太过太平;秦侍郎,户部陈尚书贪墨我朝廷粮饷多年,此事也该让父皇看见了。”
这一刻,魏子骞平日里装出来的温和无害全都不见了,眼中只有灼亮的算计。
“好!”尤阁老立刻应下,“老夫原本也琢磨着不能坐以待毙,还是殿下有魄力!”
陈家在朝中势力强大,整个朝廷有接近一半的朝臣都跟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户部尚书陈志刚贪墨多年都没人揭发。
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九皇子近来又因被陛下关注而引起了陈贵妃等人的忌惮和打压,他们这些幕僚除了着急,也不能替他拿主意。
这次殿下为了自保,终于下定决心要动陈家这棵大树了。
“父皇让我明日进宫,还需辛苦几位,赶在今晚将事情安排妥当。”魏子骞对着几人沉声道。
尤阁老带头告辞,“我等这便回去做安排。”
等他们都走了,魏子骞侧头问道:“打听到周铮的底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