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去的都是齐国的,这还是咱头一次在楚国过年呢,您真的不愿意来瞧瞧吗?”安心冲着寒绫纱眨了眨眼,目光中倒有些期盼。
寒绫纱看着她如此,悠悠吐出一口浊气,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正是事态紧要的时候,有什么好瞧的?”
她的眉宇中透出些许严厉,眼神肃然,让人不敢造次。
安心平日里虽然能与寒绫纱皮上几句可瞧着她沉下脸色,便也不敢多言,只是讨好的冲着她的方向笑了笑,不敢擅自开口。
“不过是元宵灯会罢了,今日咱们恰巧有些时间,索性便一同去瞧瞧?”萧云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主动勾上了寒绫纱的手指,眼神温柔,两人十分自然的便十指交握,透出些许亲昵。
纵使在这样的亲密之下,寒绫纱的眉宇间仍隐隐透出几许严肃,淡淡的扫了一眼安心:“如今特殊期,却也要有些放松,出去走走,便全当是散心了。”
安心听着寒绫纱这般的话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目光流转,分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而她却甚是轻松的耸了耸肩。
元宵灯会很快便来了,寒绫纱索性便取下了人 皮 面 具,换了一身红色的长裙,在众多人之中,她仍是最为打眼的存在,一下子便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只可惜,这般的美人面上却有轻纱遮掩。
萧云烬换了一身紫色长袍,风流俊逸面上却带着的寒绫纱挑选的极丑陋的鬼头面具,模样瞧着似隐隐透出些狰狞。
众多怀有心思的女子不由跑快了些,只想瞧瞧这般的美男子长什么模样,具被那面具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这元宵灯会也是常用作相亲的,男男女女若是在这里瞧上了,彼此看对眼也可大胆一些。”一道极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站在摊铺旁。
寒绫纱挑眉瞧了过去,一个穿着碧色长裙的女孩,眸光灵动,看起来倒是个极其干净的人。
她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而此时,却有一个人影骤然撞了上来,那手像是刻意一般,抓住了她脸上的这层轻纱。
“阁下大庭广众之下便敢如此无礼,莫不是觉得大家都是个蠢的?”寒绫纱反手便抓住了她的手,直接卸掉了她手上的那些劲气,声音微冷,眼眸更是一片寒凉。
聚在此间的百姓们纷纷散开了一些,他们今儿个是想玩得热热闹闹地,可不想平白浪费时间。
纵使有许多人退了,却也仍然有人巴巴的投来目光,远远的瞧着,像是凑热闹一般。
“姑娘究竟长成什么模样,不愿意取下她这面纱,与众人一见?”那个女孩身上有些脏污,口中的话语却是笃定,凉凉的盯着她,似还多了些挑衅。
“是谁让你过来的?”寒绫纱不由得啧了一声,眉目间到有些凉薄之意。
那女孩儿听着寒绫纱的话,用力的挣脱着,似乎是想要从此间隙脱身,可寒绫纱向来不会让人这么轻易的从她手中逃脱,指尖的劲力不由得大了一些。
“我是习武之人,自然清楚你方才的种种,若不说出幕后之人,我定不会放开你。”
那女孩儿看着寒绫纱如此,忽然放声尖叫,声音之凄厉,就好像是要被人杀了一般,迅速便引来了诸多视线,可百姓们又不敢擅自靠近,只谨慎的躲在远处。
在这般热闹的时候,巡查司的人很快便来了,众人纷纷打量着寒绫纱,眼眸之中只余一片警惕之色,手中拿着武器对准了她。
“这人先对我动手的,巡查司的人难道都不需要调查的吗?”她微微抿着唇,寒绫纱面容之上有寒意闪烁,凉薄的看着他们。
那巡查司的人自然也察觉到寒绫纱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彼此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轻易的离开,只能拿着武器。
“先放下你手中的人,我们可以慢慢的商量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朗声开口,他主动往前走了一些,可眼眸之中的警惕之所却并未散去。
“此物就足以证明我们的身份了。”萧云烬随手掏出一块令牌举在了他们的面前,这乃是烬王府颇为重要的写亲信行事之时会带着的东西。
“不知是大人带家眷一同出门,我们冒犯了。”那人很是干脆的行礼,又有些为难的看着这个被寒绫纱抓住的少女。
这姑娘要是一直吵吵嚷嚷叫个不停,只怕会影响其他人。
“先把她押入监狱之中吧,等事情结束之后,某会亲自去监狱之中提审她。”
萧云烬瞧了寒绫纱一眼,又对着这群人吩咐,听得他的话,寒绫纱便果断的松开了手,那少女骂骂咧咧地被迫同这群人一同离去,眼中倒有些愤恨。
“无极,你去盯着吧。”当人潮散去之后,萧云烬才淡淡的开口,无极收到命令果断的便离开了。
安心看着他如此来去匆匆,眼中倒有了一抹不忍,小声的同寒绫纱开口:“小姐,咱们都在外面了?他一人会不会……”
“我怎么不知我们家安心,什么时候也成了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呢?”寒绫纱轻轻眨了眨眼睛,眼眸之中却有一片调侃之意。
平心而论,无极的确是一个极可靠的人,若是真把安心托付于他,寒绫纱倒也不会有所不满。
可安心听着寒绫纱的这句调侃,眼中却不由多了些认真之色:“小姐,奴婢不过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罢了,府中的侍卫们寻常还能有个假期,可是……”
“这世间可怜的人多了,若是你一个个的去同情,只怕早晚要累死你。”寒绫纱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一下,眸中却有一抹寒意闪过,她瞧着倒是颇为冷血的。
不远处,林翠看着已经被抓的人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郡主,声音便压低了一些:“郡主……可需要奴婢去?”
说着,她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洛笙只是笑了笑,眸中却有一片从容之色,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着那二人相互依偎着的身影,似乎是有些亲密的,唇瓣勾起,无端端便泛起一抹寒凉之色,摇了摇头。
“如今过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你再随便寻个小乞丐,让他去送些吃的,然后把那乞丐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