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笙的脸色略有些苍白,似乎在犹豫,而后郑重的磕了个头:“儿臣愿意!” “胡说八道,父皇既然已经把这差事指派给了儿臣与烬王,那自当让我们自己来承担!”寒绫纱有些紧张的开口,似乎巴不得抢下这个差事。 萧云烬点了点头,神情间似还有些严肃。 萧云笙看着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寒绫纱,直觉这两个人都疯了,凡是脑子正常一些的,怎会在如此关键的档口抛下权柄,要出去? “好,那就让你们得偿所愿,明日开始,烬王与烬王妃便代表朕去天下巡游,处处可都要好好探查!”老皇帝没想到事情如此之顺利,大手一挥,这件事情便被定下来。 寒绫纱笑着点了点头,神色格外的轻松从容:“父皇,既然是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瞧瞧,那路线应该能让我们自己定吧?” “这是自然,只是……烬王妃,你毕竟还是楚国公主,行事可要谨慎一些,莫要被人抓着把柄。”老皇帝笑着开口,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可又莫名透出些警告的意味。 保太子一党心中也瞬间便有了计较。 寒绫纱到底是楚国公主,有些事情由她来做,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过些时间,他们只需稍稍造假,做出寒绫纱向楚国传递路线图这样的事情,烬王府的一切便要化作灰飞了。 朝堂之中个人有个人的算计,武将们大多瞧着萧云烬的方向,眼中倒有些诚恳的关切。 而寒绫纱却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对着老皇帝拱了拱手:“多谢父皇体恤,儿臣今日起得太早,眼下已是有些困的了,便先告退了。” 到了下朝的时间,寒绫纱倚在马车之中,却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他们虽然打算谋取皇位,可是却不打算直接卷进着朝堂之中的波诡云谲,这群人个个精于算计,比谁都会盘算。 “接下来这条路只怕便十分辛苦了,王妃真真能受得了这么多的苦楚?”萧云烬上了马车,抬手剥开了一个橘子,小心的喂给寒绫纱吃。 这番举止由他做来,倒是自在顺畅,寒绫纱咬了一口之后才有所惊觉,轻咳了一声,映着萧云烬含笑的眼眸,便也勾了勾唇:“本宫自然是不怕什么艰险辛苦的,只要王爷能保证君心如妾心。” 两心相知,贵在彼此信任。 若是他二人能够一直这么信任下去,前方便是有再多危险也是不怕的。 一只小白鸽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寒绫纱掏出随身的食物将它引了过来,那鸽子咕咕的叫了几声,乖巧的落在了桌子上,十分自来熟的叼了一颗花生。 “楚国这些日子并不安生,只怕又要引兵打仗了。”寒绫纱把手上的小纸条转交给萧云烬,言语之中却不由多了些不满。 这些日子,楚君是最不知安分的人,巴不得让哥哥死在战场上! 他都已经有了这么宏伟的版图,前段时间才刚刚完成了联姻之事,又眼巴巴的送来一个郡主,人还没定下婚事呢,他却又这般迫不及待,准备闹上一场了。 “总归此番不是对齐国用兵,如今齐国内部空虚,有许多地方都需注意。”萧云烬看了寒绫纱一眼,又忍不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战争打响,最辛苦的只有边境的这些百姓,当权者一声令下,便不知要造就多少尸山血海,只是想想便让人觉得恐怖。 “咱们还是先想想去哪儿吧,这齐国我并不熟悉,自当由你来做这个引路之人。”寒绫纱也是明白的,只笑了一声,便不再关注。 战争有朝一日终会打,而他们要做的,便是提前备下自己的兵马。 老皇帝很是猜忌萧云烬,如今他手上看似有许多兵权,可却只能够借用,无非是仗着他有个王爷的身份罢了。 “此番游历……咱们便先去边关瞧一瞧吧,今年过年便不会留在京城,你可会觉得不满?”萧云烬很是认真的看向寒绫纱,眼眸之中,又有一抹恰到好处的愧疚。 成婚之后,寒绫纱的生活本该比之前更好,才是昔日他总能出席楚国的各种年节宴会,而且定是坐上宾,现在却不能够出现在公演之上了。 “如今的我,又不再是寒家的大小姐,哥哥猜忌,幸得有你护着,今年……咱们一同去神医谷过年,如何?”寒绫纱的眼珠子转了转,眸中便有了明晃晃的笑意升起,分明格外期待。 她是参加过几年的宫宴,可是在神医谷的那些日子,才是最最难忘的。 有烟花爆竹,痛快饮酒,没有那么多的算计,便是吃个饭都要几番咀嚼才能够优雅下肚,处处守着规矩。 皇宫的消息传的向来是极快的,这百姓们已经开始议论起寒绫纱所说的官官相护了,不论是在什么地方,这群百姓总是最淳朴的,他们对寒绫纱的话也很是支持。 “若非是有那群贪官相互,咱们也不至于成这番模样!” “如今这年节,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好过,幸好还有个聪明体贴的王妃,若是烬王能够登基为帝就好了,听说那太子殿下就是个草包!” “你不想要脑袋了,竟敢说出这般狂妄的话语!” 有些人低低议论,而有些人却大方开口,可话语之中却无一不是对寒绫纱的夸赞,天下的民心所向,似乎也在一点点的偏离着。 “我觉得你想下一步大棋。”眼看着马车已到了烬王府的门口,萧云烬这才低笑了一声,对着寒绫纱一本正经地开口。 她今日在朝堂上说的这番话,十分的狂妄,而且他们这才刚刚出宫,许多人只怕都没醒呢,街头小巷却已经有许多人在议论这件事情了。 只怕是当事人提前便准备好了,要将这些流言放出去。 “王爷难道只想要着齐国的一亩三分地?”寒绫纱笑眯眯的开口,如今天下四分,众人各自为政,可是大多数的行事方式却是一样的。 虽偶尔有明君圣主现世,可又总缺了些杀伐果决的手段,便使得这天下支离破碎,可天下之事,不正是分久必合的吗? “若是王妃想要做着天下的皇后,那本王自当却之不恭。”萧云烬明白了寒绫纱的算计,表情便愈发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