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气氛隐隐透出些尴尬。 安心十分纳闷的看着寒绫纱,对她几次躲闪的视线略有些茫然:“小姐,您最近和王爷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如此发问,倒让寒绫纱有些疑惑,她看了一眼萧云烬,那人故作随意,正在喝水。 “我们二人能闹什么矛盾?你这脑瓜子里整日奇奇怪怪的在想些什么呢?”寒绫纱抬手在安心的脑袋上轻轻点了点,又伸了个懒腰,看着周遭的风景,眼下,他们离齐京越来越近了。 萧云明和洛笙两人留在那里,为处理民生大事,朝堂之上,只怕也早有些按捺不住的,接下来便又是一波暗潮涌动。 她与萧云烬率先回京,是要先一步应对那些权贵的。 一直到晚间,他们才终于回到京城,眼下的时辰并不算太晚,天上却有雪花飘飘的落下。 安心将早早备好的披风披在寒绫纱的身上,扶着她一起下去,府中的那些姨娘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不敢在门口等着,却有许多身影迅速掠过。 萧云烬仍穿着一身便服,身材劲瘦,小心的扶着寒绫纱,两人一起进府,似乎是极恩爱的天作之合。 一个丫鬟冲破重重人潮,直接就扑了过来,她身上,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直接差一点就撞到萧云烬的身上,还是无极眼疾脚快,一下子把人踹了出去。 “王爷,您莫不是已经忘记了我们家侧妃!” 小凤被踹了一脚,重重的咳血,很勉强的爬到了萧云烬的身边,言语中一片哀戚。 “玉璃怎么了?”萧云烬挑眉,却是一片疑惑。 寒绫纱也是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她好像还未曾与萧云烬汇报府中所发生的事情,便只咳了一声。 她的如此表现倒让小凤更加坚定了一些,大声开口,字句掷地有声:“您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王妃用手段谋害我们家侧妃,如今她在牢房之中吃不饱穿不暖,这般寒凉的天儿,天可怜见也不知要受什么罪!” 烬王府的牢房极少会有人用,可是到底也是个牢房,里边本就不是人能熬的苦日子。 “王妃向来光明正大,若是真做出什么处罚,定是她有什么小尾巴被抓到了,既如此,被关入牢房也是她咎由自取,与本王有何关系?”萧云烬凉薄的开口,伸手搂住了寒绫纱的腰肢,两人做一副亲密的姿态。 只可怜了小凤,几乎是拼着一条命过来的,却听着萧云烬如此绝情的话语,眼眸中有星星点点的震惊,紧紧的咬住了唇。 “奴婢拼着这条命过来告诉您,只是希望您能够看在过往的恩情之上,让侧妃不要再住在牢房之中,那般苦寒危险之地,又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撑得住的?”小凤说着,眼框中似还滚落了些许泪花,全然是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寒绫纱也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她的作为很是认可:“既如此便将侧妃放出来吧,这几日让她在府中好好养着身子,这府中的所有事情都交由王爷亲自来查。” “对了,你既有这样忠心的品质,便代替你家侧妃,这几日就都住在牢房之中吧。” 寒绫纱看向无极的方向,他了然的挥了挥手,当时便有几个侍卫过来一路拖着小凤去了牢房之中。 玉璃虽被放了出来,可是脸色却并不好,寒绫纱已经回到了小院之中,养精蓄锐,等待下一场战争。 第二日,萧云烬起身上朝,不多时,宫中便已经来了旨意,方皇后让人将寒绫纱带入皇宫之中。 朱婷带着寒绫纱走的是上朝之时的必经之道,两旁的侍卫眉宇中只有一片森寒之色,气势威严,浑身一片肃杀之气,看得人心惊肉跳,便是朱婷这种在皇宫呆了许久的人,此时也不由生出些害怕。 可寒绫纱神色如常,坦荡的往前走,她今日身上穿的是命妇的正装,正红色到为她添了些尊贵,满头的珠翠看着冰冷,却也衬得她愈发的威严。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瞧见寒绫纱过来,彼此对视,又忍不住窃窃私语。 古往今来,便没有女子上朝的先例,今日烬王妃出现在这里,已经打破了许多规则了。 寒绫纱从容坦荡的行礼,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父皇让儿臣来此,想来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情况了。”寒绫纱微微垂着脑袋,眼眸之中却是一片了然。 听得正事,这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们,表情之中便多了些严肃。 他们手中可都不干净,这么些年,权贵势力盘根错节,各有各的利弊,便是平时他们再怎么争执,在这件事情之上绝不会有半分分歧。 老皇帝坐在首位之上,冲着寒绫纱轻轻点头:“闵阳公主虽是来齐国和亲,可是你初入此处,便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实乃齐国百姓之福。” 查到原因,才能对症下药,只是眼下国库空虚,若是能顺着那县令的线,一路顺藤摸瓜,自然便能填补国库,若是这次能抓这些大鱼,想来接下来的军饷也会有所着落呢。 老皇帝的眸中闪过一抹精明,又定定的瞧着寒绫纱似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心中一番算计,事情便已经敲定好了。 “父皇说笑了,儿臣来此和亲,也是为了两国之和平,如今既有所分歧,那儿臣自当尽心尽力,哪有什么你我的说法?”寒绫纱眸中的笑已十分明朗,说出口的话更是带着些谦卑,听的人心中格外的舒服。 朝堂中的臣子们听着她的话,眸中却不有闪过一抹鄙夷之色,再怎么样,她也是被亲封的公主,眼下却对他们国皇帝一口一个父皇叫得亲近,真真是可笑极了! “虽有人以送来奏报,可是朕更想听一听你当时在邯郸所瞧见的种种。”老皇帝摸了摸下巴,淡淡的开口,言语之中却有些好奇。 寒绫纱神色不变,淡淡的看了一眼萧云烬,仍是十分恭敬的开口:“邯郸的百姓虽比其他地方的要好一些,可是看着仍是生计艰难,儿臣猜测他们过得并不好,并非是君王昏庸,只是朝堂规矩,层层剥削,未免太过繁重。” “这赋税本就是祖宗一早定下的规矩,你今日有如此疑问,可是对祖宗定下的东西有何不满?”一位臣子忍不住开口反驳,眼眸之中有怒火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