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曾有过真心啊。”寒绫纱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眼神却又裹着些冰。 坐在一旁的萧云烬周身的寒气消散了些,秦书音终究是未能撑住,转身离开了这里,跌跌撞撞的步伐,看着便让人心疼,可却未能换得寒绫纱一句温柔言语。 “我从未想过你竟有如此狠心的一面。”萧云烬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茶,瞧着寒绫纱的眼中又有兴趣升起,他只觉得寒绫纱是个聪慧懂事的将领,却从未想过,竟也能如此干脆的快刀斩乱麻。 一直确定了秦书音彻底的消失,寒绫纱这才收敛了面上的冷意,只是淡淡的看着萧云烬:“我会帮你做完这件事情的,兵部尚书府的书房,于我而言并不是一个很难闯入的地方。” 如今的秦书音只怕已经被她伤了心,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自我治疗,大约是不会回头给刘存志传什么消息的。 萧云烬瞧了寒绫纱一眼看着她如今似乎并不愿意谈那些情情爱爱之事,便也坦荡了些,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本王处理身边的事情能有你这样的干脆果断,便不会被这么多莺莺燕燕纠缠至如今了。” 他的语气中道藏着一抹惋惜,似是在感叹自己是个怜香惜玉之人。 “你我本就是同一类人,何必惺惺作态呢?王爷可知自己府中的探子是谁?” 寒绫纱淡淡的开口,语气却是十分了然,仿若一切都掌握于股掌之中。 他是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与情谊,可是却也未沾染几分真情,本就是个冷心冷肺的,此时却非要学别人,硬扯出些情意,倒像是个笑话了。 “不知,本王如今已经让无极先一步回去探查了,接下来,本王在此处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你可想好了要如何做?” 萧云烬瞧着寒绫纱的神情,忍不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神色中却有一抹纠结,他到如今还未曾做到允诺寒绫纱的事情,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等将此事调查清楚,他便必须回去收拾烂摊子。 楚国陛下已经为他和寒绫纱指了婚,按理来说,寒绫纱是要同他一起走的,可这么一个没身份的人去了齐国,也定会被人针对。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还是先找到王府中的探子,我呢,这就去书房瞧一瞧。”轻轻抬手摸了摸面上的人 皮 面 具,寒绫纱眼中有一抹思索之色拂过。 隐隐觉察出寒绫纱对此事的志在必得,萧云烬便点了点头,不再耽搁时间,迅速离开了。 消息竟然传到了楚国来,便说明那人是楚国的一个位高权重之辈,便是寒绫纱能够助他辨别真伪,可是具体的探查还是要让他自己来。 等到萧云烬离去之后,寒绫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朝着外间走了出去,世卫门大多都忌惮于他的身份,并不敢拦着寒绫纱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书房门外的两个侍卫才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小姐,哪怕是您,也不能轻易踏足书房,您自个儿也应该知晓自己的身份。”侍卫漫不经心的开口,语气中却含着一抹微妙的警告。 此人大约就是刘存志的亲信了,寒绫纱心中默默做了判断,眼中便有些笑意升腾而起:“我自是清楚,只是有些事情非要我亲自出面才成呢。” “大人若有什么事情自会拆他身旁贴心之人前来吩咐,小姐,您不必费心思了。”侍卫板着脸,神情仍然严肃,任寒绫纱说破了嘴皮子也不愿意放行。 看着他们如此软硬不吃,寒绫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自己去找刘大人,待会儿拿了令牌过来,请诸位行个方便吧。” 丢下这话,她像是有些生气的离开了。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却不知自己这番阻拦究竟是否正确,若真真冲撞了大人的亲信,只怕他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路绕到花亭之中,寒绫纱看着刘存志在此,主动过去:“刘大人可否将你的令牌借我一用?” 这些日子,根据她的观察,刘存志会在此处读书,读的都是些兵法,一坐就是一下午。 “要我的令牌做什么?府中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你?”刘存志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兵书,语气有些困惑。 “说到底,我是个突然进府的,这些个侍卫奴才们对我有所不满也是常事。” 寒绫纱轻叹一口气,眼中略有些忧虑之色,又像是自嘲扯了扯唇角。 这话让刘存志心头警铃大震,之前公子便已经吩咐过了,要让这位小姐在府中住的舒心,若是寒绫纱不舒坦了,有的是法子离开,说到底,她只是在这府中暂住。 “这令牌给你,见着令牌便宛如见着了我,府中任意一个地方你都可以过去。”犹豫了一下,刘存志连忙从右侧扯下了一块令牌,放在了寒绫纱的眼前。 得到了令牌的寒绫纱勉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气势汹汹的模样,似是要为自己出气,这表现便有几分孩子气了。 刘存志看着寒绫纱的身影渐渐远去,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便继续捧着自己手里的这本书细细研读。 吊儿郎当的甩着令牌,寒绫纱便朝着书房再度走去,侍卫手中举着武器,仍然拦下了寒绫纱,目光中还隐隐有些抗拒。 “你自己可以好好检查一下,刘大人已经说了,看见这块令牌就好似瞧见了他,难道你要连他都拒之门外吗?” 双手负于身后,寒绫纱笑容满面的开口,语气中似还有一抹志在必得之色。 侍卫很是严肃的检查了令牌,摇了摇头:“牌子并不是真正能够代表大人的那一块,小姐,你……” “我什么我?我刚才已经去要过了,他给了我这一块儿我才过来的,难道我还会坑骗你们不成?” “许是他一时拿错了,你们不如派个人过去好好看一看,问一问,我也懒得再跑一次了。” 骤然出手,寒绫纱将这块牌子抢了过来,拿在手中挑眉,看着他们,眼神中却有一抹不耐烦之色。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去打扰刘大人读书,你们莫不是想惹得他不开心,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发落了!” 她的气势十分凶残,腰板儿挺得笔直,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终于有一个有了松口的架势:“要不……放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