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到了齐国的排兵布阵图。” 萧云烬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眼中有着浓浓的郑重,他抬眸看着寒绫纱。 “通敌叛国的事情我肯定不干,这个国家有千万般的不好,可到底也生我养我了。”寒绫纱听到他的话,直接便摇头,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插手去做的。 若是她今日为萧云烬的一番话,和一部分利益可以出卖楚国,来日也一定会出卖同盟军。 “我只让你帮我看看,这里是齐国排兵布阵图。”萧云烬看着寒绫纱,抬手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展开上面的诸多行迹,倒是十分分明。 边关将士的安排部署,甚至于巡逻的时辰规划,一切都写得清清楚楚,寒绫纱的情绪不由得凝重了一些,此时的萧云烬是坦荡的将一切都交付。 寒绫纱思索了一番:“东西在兵部尚书府的哪个地方,以你如今的功力,自由出入已经不是难事,不需要我帮忙才对。” 这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若是皇宫大内内能守卫森严的地方,她自然是去不得的,萧云烬就不会白费心思了。 “兵部尚书府的书房被许多人明里暗里的守着,只有你的身份,能做到不被人起疑心。”萧云烬看着寒绫纱,倒有淡淡的希冀之色,他今日过来,本就是个很大胆的想法。 寒绫纱听出了萧云烬言语之中的意思,他今日这般更像是在赌博,将一切交给一个本就不被信任的人来做,很难成功。 “我……”寒绫纱起床正欲开口,忽然便有一道影子翩然落下,一身白衣的秦书音周身有淡淡的杀意,含笑看着萧云烬。 “王爷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大大方方的出门来问,又何必行如此下作之事?闯入一个女子的闺房之中,是真真不要脸的。” 秦书音将寒绫纱护在身后,一双眼睛分明是什么都看不清的,可是气势汹汹。 如此的袒护之意,让寒绫纱的心头微跳,她忍不住抬手在眉心处揉了揉,略有些苦恼。 萧云烬看着其他人闯入,从容不迫的收好了布防图,这才终于有功夫回应,这般言语,又像是在下战帖:“我们二人早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由你们楚国陛下下的旨,虽不知公子是何人,可难道你不想承认吗?” 抗旨不遵,哪怕是个江湖游侠也是要负责任的,眼前之人口口声声阁下,向来是行走江湖更多一些。 “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以寒小姐如此的脾性,若是真正进了内宅,只怕要被你折磨死!” “若是王爷无法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不必假借圣旨之名,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一个男子要有所担当。” 冷声开口,秦书音的气势汹汹,寒绫纱看着他的侧脸,倒有一丝恍惚,仿佛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可记忆之中那个小男孩一身斑驳的血污早已摔下了悬崖。 过往的记忆侵袭而来,寒绫纱揉了揉脑袋,略有些头疼,连忙开口:“秦公子,我感激你在我危急之时出手相助,可若是选择合作伙伴,我想我会更信任王爷一些。” “我会护你周全的,我已经有了能力。”秦书音看着寒绫纱如此,直接开口,心头却涌出些火热。 他也是昨日才让人查出来,寒绫纱就是当年救了他的那个小丫头,他当年一人被丢入丛林之中,参加考核,濒临死亡之际是寒绫纱出手相助,让他苟延残喘。 那悬崖正是考核的最后一关,唯有勇敢无畏之人方才有胆色跳下去,也只有跳下去,这场比试才算是结束。 “你我昔日的互动本不该是如此,阁下这几日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微微抿着唇,寒绫纱看着他,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抗拒之色。 前些日子,他们不过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可今日再来,秦书音竟已变成了这般奇怪之人。 “兴许你已经忘记了过往之事,可是我却从未曾忘过,这些年,我一直都想找到你,苍天有眼,让我未曾错过你。” 秦书音转过身,不再搭理萧云烬,抬手就握住了寒绫纱的手,双手捧着她的纤纤十指表情坚定,隐透着些珍重之色。 “我不值得你如此,陈年旧事早已过了,也许是你认错了人呢?” “秦公子,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止于此了,我会用尽一切法子治好你的眼睛,却不希望你我还有更进一步的交情。” 摇了摇头,寒绫纱很是从容的开口,所有关系,点到为止最佳。 若是再往深处纠缠,便总少不得要纠缠出一些情愫,平白伤了彼此的情分,也让大家都难堪。 “你为何不愿与我的关系更进一步?”抓着寒绫纱,秦书音已是决心,要打断他们二人的交谈了。 寒绫纱果断的将手从他的掌心之中抽回,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萧云烬,莫名的倒是感觉到一丝冷意,这股子冷气又是从萧云烬身上传出来的呢。 “你当年便答应过,若我能够活着,你便嫁于我为妻,不过数十年的时光,难道你就彻底的忘了吗?”抓着寒绫纱的衣袖,秦书音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了淡淡的泪花酝酿,随时都要滚落。 这番话语,若是放在寻常女子身上,只怕早就已经化作绕指柔,将所有一切都答应下来,可寒绫纱却仍然是冷心冷肺的:“记不清楚了,我这记性本就不好,遭遇了那么多事儿也就忘了仵多。” 秦书音的眼泪终于滚落,并不是常人所流的晶莹剔透的泪水,他的眼中好像有些血,蜿蜒的滚落而下,看着倒有些渗人。 “我们二人还有些事情要谈,你有什么委屈不如出去发泄?”寒绫纱的心头略有些惊奇之色,终于生出了些不忍,可却还是逼着自己冷下心肠,如此深情,是她所负担不起的。 她对自己向来看的十分通透,本就是一个随性之人,拈花惹草也不是不能做,可唯独不能沾染旁人的真心,萧云烬半真半假的情意已经让她望之生怯,更何况是秦书音捧着一个七巧玲珑心到她跟前来。 “你就当真如此绝情吗?”谪仙一般的面容破碎,秦书音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他很用力的抓住了寒绫纱的衣袖,似乎是想为自己要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