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事,众多女眷们的脸色变都变了,大抵是因为自己的名字与寒绫纱有缘,这位从刘家来的表小姐很是喜欢提及那个人。
这刘家的大多都是一根筋的货色,这位也是如此言谈之时,从容随意,每每提及寒绫纱倒有些笃定之态,让人有些拿捏不住似的。
“不管怎么说,他如今身旁也没了正经的王妃,如今来京城兴许就能从众多姐妹之中挑选一个呢,也不知是何人有这般的荣幸。”一位方家的千金笑着开口,眼中又多了些许情愫,她想起一些事情,主动告退。
这群人彼此对视,都看出了大家眼中的情绪一同离去,浓妆艳抹几乎是将着京城,所有好看的裙子都挑完了,便是自己不用也万不能够沦落到他人之手。
寒绫纱自然知道萧云烬会引起这般的轰动,只是……她又有些好奇,若是萧云烬瞧见她,又会是何等表情?
夜幕笼罩了整个京城,今日并不是一个好天气,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打湿了众多官家小姐的裙角,寒绫纱独自一人进了皇宫。
为了避免麻烦,也未与刘迦这一脉相承的悍勇风格相符,寒绫纱身旁并没有被什么丫鬟,所有东西都是自己准备与争妍斗艳的诸多千金名门不同,寒绫纱只挑了与萧云烬同色的蓝色对襟长裙。
萧云烬的身上绣着白泽,她的身上便绣了几只憨态可掬的顽皮狐狸,或笑或闹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娉婷绽开,这狐狸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皇宫的宴会素来是拘谨无趣的,楚君早先便已经收到了消息,此时除了关注,萧云烬目光便甚是好奇的在寒绫纱的身上流连着,眸中有浓浓的打量之意。
“刘家这位表小姐也与寒家大小姐同姓同名,这名字究竟是如何取的?”先是与萧云烬见了礼,又寒暄了几句,楚君这才将目光放在寒绫纱的身上,淡淡的开口询问,眸中却有分明的试探之意,他冷眼拂过刘存志,又看着寒绫纱。
被天子的目光盯着,寒绫纱毫不怯场,抬起眼眸看着他,琉璃黑眸中倒有些许茫然之色,看着是个天真单纯的好姑娘,轻轻眨了眨眼睛。
“当今天子的容颜,岂是你这么个小小的丫头可以直视的!”刘存志大刀阔斧的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在寒绫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这一下是用了些力气的。
寒平川也慢吞吞的挪过视线来,随手把玩着一个小酒盏,眼神中含着些许讥诮的情绪,懒懒的瞧着寒绫纱:“上一个冒充我妹妹的已经死了,认识这位寒小姐也是假冒的,不如就由臣亲手处决了?”
微凉的语气,透着些许威胁。寒绫纱感受到他身上那抹明晃晃的杀意,小心的抓住了刘存志的衣袖,身体往后缩了一些,有着些许害怕,表现的灵动又可爱。
“这丫头本是个小乞丐,只是跟臣那已经死了的妹妹却有几分血缘关系,这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她父亲姓韩,与寒家并不是同一个字,可架不住臣脸皮厚啊。”
很是嫌弃的开口,刘存志又瞧着寒绫纱如此害怕的模样,抬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如此勉强算作是安抚。
眼瞧着寒绫纱如此灵动又可爱,楚君笑着点了点头,眸中倒有些许满意之色,好在这么个小姑娘与寒绫纱的性格全然不同,今日若是寒绫纱,只怕舍不得在这儿胡闹一场了,那丫头仗着寒家世代累积的军功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
“这小姑娘倒算是个极可爱的,日后就养着吧。”楚君先笑了起来,众多大臣便也轰笑一堂,整场宴会便是一片热闹的气氛。
这话,也就只有刘存志敢在陛下跟前说,若是换个人过来,便少不得要得几分君王的猜忌之心。
刘存志这么多年在朝堂里,甚至并没有一个关系太过亲密的人,就连妻子也没娶,却又是真真有一个死了的妹妹的。
萧云烬的目光一直都在寒绫纱的身上,看着寒绫纱表现的如此灵动可爱,心中倒有些痒痒的,很想要将人拉到怀里好好的揉 捏一番,素日英姿飒爽的女子竟也有这么柔 软的一面,很是难得。
记忆回溯,他倒是想起前些日子寒绫纱醉酒后又诀别,虽是装醉,却是真要走。
这一去便是不问归期似的,可这小丫头竟然又重新回到了京城,莫名成为了兵部尚书家的表小姐。
“烬王千里迢迢,一路来此,想来是十分辛苦的,本郡主便先敬您一杯。”宴上的气氛松开了之后,洛笙突然抬起酒杯,朗声对着萧云烬开口。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收了过来,几乎是尽数凝在她与萧云烬的身上,而萧云烬方才本事在关注寒绫纱,此时,又扫了一眼周围之人,只做打量之状,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
“倒也不必敬酒,郡主巾帼不让须眉,这些年一直在为楚君做事,能力斐然,更何况本王远来是客,该先敬主人家一杯。”
口中说着客套话,萧云烬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如此豪迈的作风倒是引得众多武将的满意之色,众人拍手叫好,想要与萧云烬痛痛快快喝上一杯的人便越来越多,几个武将直接就聚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敬酒,萧云烬几乎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眼看着他们那里如此的热闹,寒绫纱只是坐着,专心的消灭自己面前的饭菜,与寻常的女眷全然不同。
她们是自幼在富贵窝里养出来的名门贵女,各种辉煌的宴会都见过许多,这些酒菜虽是珍贵,可是到底比不得这么一个位高权重之人。
楚君的目光虽大多时候在萧云烬的身上,可偶尔也会分出一些来瞧着寒绫纱,看她如此,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洛笙眼看着萧云烬被众多男子包围,不由拧着眉头,又指了指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伺候的一个宫女,那宫女便心领神会,端着酒盏一路便朝着寒绫纱走了过去。
“小姐,您可否要尝尝这杯酒?此乃宫中所进宫的御酒,在外边可是完全喝不到的。”说着,那小宫女便把酒杯放在了寒绫纱的面前,浓浓的酒香之气飘来,可这东西也该是极其辛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