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借兵部尚书之名外出行事,若是不介意,仍然可用寒家大小姐之名。”
秦书音的语气甚至有淡淡的笃定,有兵部尚书作保,向来无人会怀疑寒绫纱的身份,姓名也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
听着他的话,寒绫纱不由对他愈发的好奇了些,这般有本事的人完全可以自己做些什么,没必要将权柄交于他人之手。
“我本不是楚国之人,不过是瞧着此处有趣,才过来凑个热闹,这双眼睛便请姑娘帮忙了。”秦书音对寒绫纱倒是莫名的十分坦诚,又严肃的拱了拱手。
刘存志已经收到了消息,带着他们一并进去看着寒绫纱的这张小脸,他的眼眸中隐隐透出几许复杂之意:“你当真是寒家大小姐?”
“是与不是,全看你自己信与不信,若是你信任那我就是好了,若是不信,那我也可以不是。”想了想,寒绫纱一本正经的说胡话,绕了几圈弯弯绕绕。
刘存志已经是有些不耐烦的了,他瞧了寒绫纱一眼不再多言,立刻挥手,让几个丫头将寒绫纱带进了一间雅阁之中。
山水苑,屋子里有假山流水,一路蜿蜒,红色的锦鲤在其中嬉戏,格局地况是极好的,那群丫鬟们扶着寒绫纱一同回去时,眼中不由生出几许艳羡之意。
“姑娘,您当真是我们刘大人的侄女吗?”丫鬟忍不住好奇的多嘴,一问又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咱们京城本有个小魔王,名字与您一模一样的,只可惜那小魔王已经去了。”
头一次从别人的口中知晓自己的事情,寒绫纱不由有些好奇:“这个小魔王做事不好吗?”
“小魔王体贴又爱民,在诸多百姓之中评价是极好的,便是我们家大人对她也是赞不绝口,想来……您叫这个名字便不奇怪了。”丫鬟想了想,又笑着开口,寒绫纱进入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抬手又将门给关上了。
秦书音早早的坐在那里了,手中捏着一个白瓷盏,那修长的指节随意的捏着这个杯子,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副绝美的画。
“这是药方,你只管让刘大人帮你抓药好了,今日之事乃是大恩,我定会时刻谨记。”寒绫纱抬手将自己得了空闲写出来的药方交给了秦书音。
兵部尚书已经为她捏好了身份。
一个自小与百姓相处的普通小丫头,甚至已经备好了一些相关的证人,前些年才侥幸被找到,刘存志本来就很喜欢寒绫纱,为这么个新找到的小姑娘起名成这个也并不奇怪。
“恩情不必言谢,这些日子我在京城,只怕还要你帮忙呢。”秦书音抬手接过那张纸,又很快出去了。
刚才他喝过茶的杯盏,压着一张信纸,这纸上所写的是一些零碎的小任务,本不值得一提。
不过是些吃吃喝喝的东西罢了,寒绫纱瞧了几眼,提笔写下回答。
“这些年你在这里做的很好,一步步爬到这等高的权位之上,也是让我们都很惊讶的。”书房之中,秦书音坐在主座之上,懒散的开口,言语中却有浓浓的鼓励之意。
刘存志听到鼓励,面上却并未泛起太多的波澜:“这些不过是我该做之事,这天下唯一不会有人怀疑的,便是一个没脑子的莽夫。”
他在朝中行事向来极其狂放,做事也是半点不顾及人的,虽说有许多人讨厌他,可也正因如此让楚君对他很是信任。
“这些日子你可有查到楚君的长生之法?”比起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秦书音更加关心的便是着所谓的长生之法,虽不知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可是却一定要把握在他们手中。
这世间人人都在追求长生,而寒绫纱死之前,也只和楚君交代过这所谓的办法。
“那位寒小姐不是已经出现了吗?您为何不直接找她问呢?”刘存智不曾想,这其中竟还要经历如此多的复杂,不由地皱着眉头开口。
眼下,寒绫纱便已经是兵部尚书府的座上宾,作为交换提供一些东西,也是他该做之事,长生之法,本就不会是一人独有的,若是交代出来,让人人都可长生,岂不是一件美事?
“死而复生,听着便可笑,你派人盯着这位寒小姐的举动,若是遇着什么事情只管上报给我。”啧了一声,秦书音并不再多言。
他抬手把药方放在了桌子上,很快便离开了,来到这里特意等着寒绫纱,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要统一抓紧时间纷纷安排下去。
刘存志看着留在这里的药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这上面的要求是一日三次,可依着公子这么早出晚归,来去匆匆的模样,只怕一天能够好好的吃上两次,便是众人烧高香了。
可只要能吃有希望,总要尝试一下。
大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关于复生之法已经无人再议论,寒绫纱也成功打入了京城这些小姐的圈子之中,她行事向来独断,又并不与这群女眷相处,如今只有一点好。
除了洛笙以外,没有人对她生出怀疑之心,就连洛笙也在几次试探之后似乎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若真是有机会从京城逃脱出去,寒绫纱便该隐姓埋名,躲着才是。
齐国的使臣队伍也终于进了,京城寒绫纱被几个女眷约着一起在茶楼上看着这位堂堂烬王殿下,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腹处绣着尊贵的白泽神兽,刺绣之法十分复杂,这布料看上去却很是平整,没有丝毫褶皱。
一双含情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扫过众人,尤其格外在意这群女眷似的,飞来一束目光,惹得好几个小姑娘都羞红了脸,那扇子不停的甩着,似乎如此便能将心中的火气压下去。
“这位烬王殿下果真如同传说那般风流多情,这双眼睛生的是极好的,皮囊也是世间无人能比的,便是咱们京中第一公子都要逊色些呢。”一个女眷不停的甩着帕子,中肯的开口,小脸已经飞上了一抹粉色。
寒绫纱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抿着茶水,对她们的议论并不在意,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只可惜了,他都已经有王妃了,之前似乎还与那位订过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