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愚忠,只是也绝不允许自己对妹妹的一腔爱护之情,成为了他人手中操纵一切的玩具! 这四周还有其他的人在守着,眼中有浓郁的警惕之色,毕竟这两位寒家出来的都不是好招惹的,若是一旦动起手来,只怕现场会难以控制。 “哥哥不妨等一等,以你与寒家数辈男儿积攒出来的声望,已经可以让我们不再去战场上了。” “你向来不是一个愚忠之人。” 寒绫纱淡淡的开口,在皇宫之中提及这些事情,也就只有她是如此有底气了。 而在昭德门的门口,众多百姓都在那里跪着,一个个的目光却透出几分殷切之色。 “诸位百姓,不知你们是遇着了什么麻烦,竟然齐齐的来到了这里!”李公公收到楚君的示意,扬声开口,尖锐的声音听着格外的刺耳。 众多百姓纷纷投来目光,他们也不过是听到了一些传闻,这才急急忙忙的过来,如今的达官贵人之中,有一个能为他们百姓着想的已是十分不容易的了。 安心看着他们如此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身形立刻就吸引了李公公的目光,这位是寒小姐身旁极其亲近的丫鬟,寻常进宫也是常有的。 “奴婢不过是小小婢子,没什么本事,今日带这么多百姓过来,也不过是想护住我们家小姐和公子!”安心从容不迫,想到寒绫纱入宫之前的种种叮嘱,竭力的抬头,使自己看着坦荡。 楚君听到这话只觉得格外头疼,他这香还什么都没做呢,寒绫纱那边却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若是他当真如自己的心愿行事了,那眼下整个楚国,整个京都会成为什么模样? “我的小姐这些年来在京城虽说是调皮捣蛋,可也算是天真娇憨,从不曾与他人为难,公子这些年一直苦守边塞,有寒氏一族的功勋卓著,可他却从未享受过这京城繁华。” “如今将军打了胜仗,寒家却只愿用所有的功名换得公子和小姐能平安归来,哪怕是将兵权上缴,告老还乡也成!” 并不知晓宫中的情况,安心的声音便已经带了浓浓的哭腔,听着便让人与之一同感伤,这个时辰还不曾睡的百姓全部都聚了过来。 原本灯火暗沉的京都似乎有一盏又一盏的明黄烛火亮起,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也许是在梦中被惊醒,他们只随便卷了一身衣服,便急急忙忙的过来跪下,抬眼一扫,竟有几百人! “寒家这是想要以民心和这么些年的军功与君王对峙吗?”楚君看着这群百姓的如此作态,眼中的杀意却是越来越浓,若是任由寒氏扩散名声,再有寒平川那样的将帅之才,这天下兴许就又要有一番变化了! 安心又磕了个头:“奴婢不敢,奴婢不过是想向您讨一份恩典罢了,纵使我家公子与小姐有错,陛下惩罚,也罪不至死。” 登基这么些年,楚君从不曾有如此愤怒的时候,他看着下方的一个小小丫鬟,不过是在寒绫纱身前伺候了些时间,竟也能得百姓如此在乎! “让人准备一辆马车,把寒家这两位一同送出去,军权上缴,从此寒平川终身不得踏入军营。”一口火气喷涌而出,楚君冷厉的开口吩咐,一旁的李公公听得这话,连忙跪在了地上,佝偻着身子,不敢开口接下。 在这皇宫之中,寒绫纱已经一路拖着寒平川,一同出来了,侍卫们全部被寒绫纱打昏。 “皇宫大内向来是有不少暗卫守着的,你今日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自己的脑袋吗?”伸手在寒绫纱的脑袋上按了一把,寒平川的眼中有些许无奈,他看着寒绫纱这般笑颜如花的模样,心头只觉得有些许恍惚。 若当真是妹妹,行事便会这么无分寸,不顾忌,她向来坦荡,做什么事情都不需瞻前顾后。 纵使知道这是寒绫纱想要离间他和楚君关系,他会特意有如此作为,可他的心中却仍生出了些许暖意。 “脑袋有什么要紧的,哥哥,你我从这里离开之后便一同回老家去吧,至此不在国王外界的纷争,这天下不论是谁的天下,只要咱们守好自己,总能平安。”寒绫纱打定了主意,想把寒平川从军营之中拉出来。 如今各国也是虎视眈眈,每一个人都想要逐鹿天下,换取一统,今日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败仗,楚君便敢如此发作,日后若再有什么,恐怕哥哥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是吗?那你不想成为烬王妃了?”寒平川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温声细语的开口,这一路上他们反而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在寒平川的引领之下,前路通畅无阻。 骤然又听到这么一桩婚事,寒绫纱很是坦然的笑了笑:“若是我们二人真有夫妻之间的缘分,日后总会纠缠到一起的,若是没有何必费这心思,我只想让哥哥离开那混乱的漩涡,好好活着。” “看来……你还是想做烬王妃。”笑着拉住了寒绫纱,寒平川指尖的力气慢慢的变大了些。 手腕处传来了些许疼痛之感,让寒绫纱不由得拧着眉头,惊愕的转头看向哥哥,却冷不防的被扇了一个巴掌,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谊,从寒平川的口中传了出来。 “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做一个局吧?” “为楚国,不论我做些什么都是应该的,陛下便是责罚又能如何?若是我离开了这里,齐国的大军是不是很快就要过来了?” 冷淡的声音裹着浓浓的失望,居高临下的传来,让寒绫纱愣愣的瞧着那道身影,眸中还晃过一抹陌生之色,她震惊的开口:“你胡说些什么呢?以前你不是也说……当今天子若是对你我不好咱们便直接离开吗?” “我妹妹是你们齐国的人,设计害死的!” 掐着寒绫纱的脖子,寒平川指尖的力气,没有半分放松,反而越来越大了一些。 呼吸一点一点的被剥夺,寒绫纱被迫看着寒平川的眼眸,这一双眸中有浓浓的血腥之色,像是已经快要疯癫入魔似的! “哥哥!你难道忘记了吗?你说以后都会好好保护我,让我做这世上最无忧无虑的人?”断断续续的开口,寒绫纱竭力思索着与哥哥的共同回忆。